紅唇粉筆_第5章 母親的考驗
第5章 母親的考驗
週六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蘇晴的梳妝檯上投下暖金色光斑。她對著鏡子反覆塗抹口紅，又用紙巾擦掉——這已經是第五次了。『別緊張，』林辰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我媽不是老虎，不會吃人的。』他拿起支豆沙色口紅，『這個顏色適合你，顯溫柔。』
蘇晴看著鏡中兩人依偎的倒影，林辰穿著淺灰色針織衫，頭髮柔軟地搭在額前，少了平日講課時的嚴肅。『可是...第一次見家長就穿這個會不會太隨意？』她揪著身上的米白色連衣裙下襬，裙襬上的小雛菊刺繡是林辰特意選的，『阿姨會不會覺得我不正式？』
『我媽昨天特意打電話，讓你穿舒服點就行。』林辰從衣櫃拿出個絲絨盒子，『給她帶的禮物，我挑的。』裡面是串珍珠手鍊，圓潤的珍珠泛著柔和光澤，『我媽年輕時最喜歡珍珠首飾，可惜後來為了供我讀書，再也沒買過。』蘇晴的心突然軟了，轉身抱住他：『你真好。』
去林家的路上，蘇晴緊張得手心冒汗。林辰握著她的手放在腿上，指尖在她手背上畫圈——這是他們發明的減壓小遊戲。『我跟你說個秘密，』他突然湊近她耳邊，『我媽早就知道你了。大學時我總在日記裡寫“蘇晴今天穿了白色裙子”、“蘇晴借我筆記了”，被她偷看了。』蘇晴驚訝地睜大眼睛：『那她豈不是早就把我當兒媳婦了？』
林家住在老城區的單元樓，六層沒有電梯。林辰拎著禮品盒走在前面，蘇晴跟在後面爬樓梯，心跳得像要衝出喉嚨。『媽！我們到了！』門開了，一位穿著碎花圍裙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口，眉眼間和林辰有幾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細紋。『這就是小晴吧？快進來！』林母熱情地拉著蘇晴的手，掌心溫暖粗糙，『果然是個漂亮姑娘，比林辰照片上還好看！』
客廳的老式紅木傢俱擦得鋥亮，茶几上擺著洗好的草莓和葡萄。『阿姨您好，這是給您的禮物。』蘇晴把珍珠手鍊遞過去，林母的眼睛瞬間亮了：『哎呀！這麼貴重的禮物...讓你破費了！』她拉著蘇晴坐在沙發上，目光慈愛，『林辰這孩子從小就犟，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當年他非要讀歷史系，我說當老師沒前途，他跟我冷戰了一個月呢！』
林辰端著水果走過來，無奈地說：『媽，您怎麼又說這個？』『我這不是跟小晴聊天嘛！』林母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轉向蘇晴，『小晴啊，你和林辰...是認真的吧？阿姨不是老古董，但你們都是老師，辦公室戀情...』蘇晴握住林母的手：『阿姨，我們是認真的。雖然認識八年才在一起，但我們都確定，對方就是想共度一生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林母眼眶泛紅，突然起身走進臥室，抱出箇舊相簿，『你們看，這是林辰小時候的照片。』相簿封面已經泛黃，第一頁是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抱著本厚厚的《三國演義》。『這張是他十歲生日拍的，非要穿中山裝，說像諸葛亮。』林母翻到中間一頁，突然停住——照片上是大學畢業晚會，林辰穿著學士服，偷偷在蘇晴身後比心，而她正低頭切蛋糕，完全沒察覺。
『這張...』蘇晴驚訝地睜大眼睛，『我都不知道你拍了這張！』林辰的耳根泛紅：『當時怕你發現...』林母卻笑著說：『這孩子，那天晚上抱著這張照片哭了半宿，說“媽，我好像要失去她了”。』蘇晴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轉頭看林辰，發現他正溫柔地看著自己，眼裡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午飯很豐盛，糖醋排骨、可樂雞翅、松鼠鱖魚...全是蘇晴愛吃的菜。『阿姨您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蘇晴夾起塊排骨，驚訝地問。『林辰說的啊，』林母給她盛了碗湯，『他把你愛吃什麼、不吃什麼，連生理期不能吃冰的都記在本子上，比記歷史年表還清楚！』蘇晴的眼眶突然發熱，偷偷掐了林辰一把，卻被他反手握住手，在桌下十指緊扣。
飯後林辰去洗碗，蘇晴幫林母收拾客廳。『小晴啊，』林母突然開口，語氣認真，『林辰這孩子看著穩重，其實心思重。當年他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他不容易，他總怕自己做得不夠好...』她嘆了口氣，『你們在一起，要互相體諒，知道嗎？』蘇晴點點頭：『阿姨您放心，我們會好好的。』
『對了！』林母突然想起什麼，跑進臥室拿出個紅布包，『這是我給未來兒媳婦準備的，本來以為要等好幾年，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裡面是對銀鐲子，雕著龍鳳呈祥的圖案，『我們家的傳家寶，林辰奶奶傳下來的。』蘇晴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哽咽著說：『謝謝阿姨。』
回家的路上，夕陽染紅了半邊天。蘇晴靠在林辰肩上，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銀鐲子。『我媽是不是很可愛？』林辰揉了揉她的頭髮，『她說等我們結婚，要把老房子重新裝修，給我們當婚房。』蘇晴的心跳漏了半拍：『結婚？我們才剛在一起...』『不快，』林辰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我等這一天，等了八年。』
路過大學門口的奶茶店，蘇晴突然說：『停車！我想喝珍珠奶茶！』林辰笑著停車，『還是老樣子？半糖去冰加椰果？』『嗯！』蘇晴跑向奶茶店，陽光灑在她身上，像極了八年前那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林辰看著她的背影，拿出手機給母親發訊息：『媽，謝謝您的銀鐲子。』很快收到回覆：『傻小子，對小晴好點，不然我饒不了你！』
蘇晴舉著兩杯奶茶跑回來，遞給他一杯：『你的，全糖加珍珠。』林辰接過奶茶，突然單膝跪地：『蘇晴，雖然沒有鑽戒，但我有真心。你願意...嫁給我嗎？』蘇晴笑著流淚，用力點頭：『我願意！笨蛋！』她低頭吻他，奶茶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混合著八年的等待和終於說出口的愛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