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秘密:記者女兒的復仇_第5章 廢棄工廠的鑰匙
第5章 廢棄工廠的鑰匙
雨勢漸小,變成細密的雨絲。林晚星撐著那把刻有“晚”字的雨傘,站在老巷口攔計程車。隨身碟被她用保鮮膜層層包裹,藏在內衣夾層——這是父親教她的防身技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輛黑色捷達緩緩停在面前,車窗降下,露出趙宇的側臉。“上車,公交站有王坤的人。”他朝巷口方向努努嘴,林晚星果然看見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拿著照片詢問路人。
她貓腰鑽進副駕駛座,剛關上車門就聞到一股機油味。“這車……”
“我爺爺的老夥計,十年沒換過零件。”趙宇發動汽車,手動擋的頓挫感讓林晚星想起父親以前開的那輛二手桑塔納。“安全帶。”
林晚星系安全帶時,指尖觸到座椅下方一個凸起的物體。她摸索著掏出一個生鏽的鐵皮盒子,上面著把小鎖。“這是什麼?”
“我爺爺的工具箱,以前修相機用的。”趙宇瞥了一眼,“密碼是你生日。”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按自己的生日數字轉動密碼鎖,咔嗒一聲,盒子開了。裡面整齊排列著各種精密螺絲刀,還有一卷泛黃的膠捲和……一把銅製鑰匙,形狀像只展翅的蝴蝶。
“這鑰匙……”她認出鑰匙柄上的紋路——和父親書房那個紅木盒子上的鎖孔一模一樣。那個盒子父親從不允許她碰,說裡面裝著“最重要的秘密”。
“城郊廢棄工廠的倉庫門鎖,是你父親當年找人定製的。”趙宇轉動方向盤,汽車拐進一條泥濘小路,“王坤的人肯定在查那個地址,我們得趕在他們前面。”
雨刮器有氣無力地擺動著,擋風玻璃上的泥水被劃出扇形痕跡。林晚星握緊那把銅鑰匙,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想起小時候坐在父親肩頭,看他修理相機的場景。父親總說:“每個零件都有它的位置,就像每個真相都有它的歸宿。”
汽車在廢棄工廠區入口停下。生鏽的鐵門歪斜地掛在鉸鏈上,門柱上的“安全生產”標語早已褪色,只剩下模糊的紅漆痕跡。林晚星跟著趙宇穿過雜草叢生的廠區,高跟鞋陷進泥地裡,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就是那棟。”趙宇指向遠處一棟紅磚建築,倉庫的鐵皮屋頂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視窗,像怪獸空洞的眼窩。牆角爬滿藤蔓,將“3號倉庫”的門牌半遮半掩。
林晚星突然停住腳步,從口袋裡掏出瑞士軍刀。“有人來過。”
倉庫門前的泥地上有新鮮的輪胎印,不是他們的捷達車胎紋。更可疑的是,原本應該鏽死的鐵門插銷,現在卻閃著新的摩擦痕跡。
趙宇示意她噤聲,從風衣內袋掏出一把手槍——這讓林晚星吃了一驚。“你怎麼會有槍?”
“防身用。”趙宇壓低聲音,“你父親當年也有一把,可惜……”
他沒說完,但林晚星懂了。她握緊銅鑰匙,心跳如擂鼓。“我從後門繞過去,你從前門吸引注意力。”
“不行,太危險!”趙宇拉住她,“王坤的人都是亡命之徒。”
“這是我的事。”林晚星掙開他的手,將雨傘塞給他,“拿著,別感冒了。”她轉身鑽進旁邊的灌木叢,動作敏捷得像只受驚的小鹿。
倉庫後牆有個破洞,是被卡車撞出來的。林晚星匍匐著爬進去,灰塵嗆得她直咳嗽。倉庫裡瀰漫著黴味和機油味,地上散落著生鏽的機器零件。月光從破損的屋頂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沿著牆根摸索,突然踢到一個硬物。彎腰一看,是臺老式單反相機,鏡頭已經摔碎,但機身完好。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這是父親當年最寶貝的那臺尼康F3!
相機裡還有膠捲。林晚星顫抖著按下倒片按鈕,聽見齒輪轉動的細微聲響。就在這時,倉庫前門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老闆說了,找到那個隨身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王坤的聲音!林晚星連忙躲到一堆木箱後面,透過縫隙往外看。王坤帶著四個黑衣人走進倉庫,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
“搜仔細點!特別是那些機器後面!”王坤的聲音帶著焦躁,他的右手纏著繃帶——林晚星想起陳默用花瓶砸他的額頭,看來傷得不輕。
林晚星屏住呼吸,將相機和膠捲塞進懷裡,然後摸索著走向倉庫深處。父親的筆記上說,交易地點在倉庫東北角。她藉著月光辨認方向,腳下突然踩到一個鬆動的木板。
吱呀——
木板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刺耳。
“誰在那裡?!”王坤的手電筒光柱立刻射了過來。
林晚星轉身就跑,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慌不擇路,撞翻了一個鐵架子,上面的零件嘩啦啦散落一地。就在她快要被追上時,突然看見牆上有個通風管道口——足夠一個人鑽進去。
她手腳並用地爬進管道,狹窄的空間裡佈滿灰塵和蛛網。身後傳來王坤的咒罵聲:“給我追!她跑不遠!”
通風管道里一片漆黑,林晚星只能憑感覺往前爬。爬了大約十幾米,她突然聽見前面傳來滴水聲。再往前爬了幾米,管道豁然開朗——她爬到了一個儲藏室的上方。
儲藏室裡亮著一盞應急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裡面的景象。林晚星倒吸一口涼氣——牆上貼滿了照片,全是她和父親的合影!從她出生到十五歲,每一張照片都標註著日期。
而站在照片牆前的,竟然是張啟山!
他穿著病號服,手裡拿著一張她十歲生日的照片,肩膀微微顫抖。“晚星……我的女兒……”
林晚星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女兒?張啟山為什麼叫她女兒?
就在這時,通風管道突然震動起來——王坤的人開始拆管道了!林晚星顧不上多想,猛地踹開腳下的格柵,跳了下去。
張啟山驚訝地回頭,看見她時,渾濁的眼睛裡閃過震驚、痛苦、欣慰……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晚星,你終於來了。”
“你到底是誰?!”林晚星舉起瑞士軍刀,淚水模糊了視線,“為什麼叫我女兒?”
張啟山苦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陳舊的信封,遞給她。“開啟看看,這是你母親的遺書。”
信封上的字跡娟秀,是母親的筆跡。林晚星顫抖著拆開信封,裡面是幾張泛黃的信紙。當她讀完第一頁時,手裡的軍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信上寫著:“吾愛晚星,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媽媽可能已經不在了。有些事必須告訴你——你的親生父親,其實是張啟山。當年我和你父親相愛,卻因家族反對被迫分開。後來我嫁給了你林伯伯,他待我如珠如寶,也視你如己出……”
倉庫外傳來劇烈的撞門聲,王坤的人快要進來了。張啟山突然從牆上摘下一把手槍,塞到林晚星手裡。“拿著,保護好自己。”
“那你呢?”
“我老了,該贖罪了。”張啟山的臉上露出釋然的微笑,他按下牆上的一個按鈕,儲藏室的地板突然裂開,露出一個暗道。“從這裡走,能通到外面的河邊。”
“不!我不能丟下你!”
“聽話!”張啟山將她推進暗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好好活著。替你林伯伯,也替我……”
暗道的門在她身後關閉,隔絕了外面的撞門聲和張啟山的咳嗽聲。林晚星沿著陡峭的臺階往下跑,淚水混合著汗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父親……原來我有兩個父親。一個給了我生命,一個給了我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