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一世風月_第四章 我捂嘴輕笑
我捂嘴輕笑:「此舞名叫東歌鸞雨,不知郢哥喜歡不喜歡。」
宗郢聞言,一下子收回了方才的沉醉的神情,拂袖將我揮到了一邊,冷哼一聲臉色不虞的看著我。
姜鸞雨,正是那西疆長公主的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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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請喝藥。」
霜降端來了和上次一般的斷子絕孫湯,我當著眾人的面一飲而下。
我眼眸撇了一眼站在霜降身後的宮人,昨晚我和宗郢可什麼都沒做,他賜這避子湯又是在和誰做戲呢。
宗郢派來的眼線見我喝下了湯藥,立刻退下回去覆命了。
「閣主,寒露和冬至今兒個一早便被殿下遣回了四時歌閣。」
霜降替我遞上帕子,我漫不經心的擦拭後將帕子攤開,裡面是冬至的字跡。
「知道了。」
我慢悠悠的走到炭火旁,將手中的帕子扔進去燃燒殆盡,心緒翻湧。
我是東歌國的公主,東歌雖不比西疆和北越那般強盛,但一直安守本分。
可三年前西疆聯合北越突然攻打安分守己的東歌,父皇被虜,母后自戕。
而這一切,皆是出自狗皇帝之手,他親手斬殺了我父皇的頭顱,掛在城牆示眾三日。
他還在到處貼皇榜,捉拿東歌公主,有重賞。
國破家亡,我忍下仇恨,隨冬至、寒露和霜降一同進入密道,才得以逃生,並以此創立了四時歌閣,跟著她們學了武藝。
本想著入宮刺殺狗皇帝,可沒成想半路遇到了宗郢,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起,便眸光一亮,將我帶了回來。
東歌亡國公主和北越大皇子聯手,一舉毀了西疆。
門外的紙窗上投射出一道黑影閃過,我和霜降相視一眼,來到那窗戶邊上,發現的確是有人為破洞的痕跡。
而且,還帶著些若有若無的香味。
只有我知道,有這種香氣的是何人。
「喲,這人還沒走完呀。」
霜降眼眸閃過一絲慌亂:「閣主,眼下怎麼辦?」
「莫慌,我倒是想看看,宗郢會怎麼辦。」
就算被他知道了我還想著逃又如何,他只不過還是會怒極反笑的將我推到床榻上,這是他最喜歡懲罰我的方式。
我望著那被人捅破的紙窗,有些愣神的回過頭來看向我殿內正中央掛著的那副畫像。
畫中的男子很是俊美,勾人魂魄的桃花眼,滿含笑意的唇,還有那張和宗郢一模一樣的面容。
只不過那人唯獨有一顆黑痣長在了鼻樑上,又添了幾分英姿颯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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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意料之外的,宗郢晚上並沒有過來興師問罪,而是找了許多胡姬笙歌曼舞,一直浪到了黎明才肯消停。
「公主,殿下派人來傳話,說要您帶著那副畫到勤政殿。」
我所在的是鳳儀殿,昨晚宗郢和那群胡姬鬧騰的那般晚,今早本是不想早起的。
「嗯,知道了。」
我有些費力的爬起身,隨意裹了一件黛色外袍,只簪一根白玉髮箍便拿著那副畫像去了。
勤政殿大門緊鎖,我不知道宗郢在裡面做什麼,只好等著他的陪侍通傳。
「公主,殿下說畫留下,你可以走了。」
那陪侍語罷就要上前奪我的畫,我冷哼一聲,一腳踹飛了這無禮的陪侍,而後自顧自的跨進了勤政殿內。
「郢哥,不就是一幅畫嗎,何必對欒語如此冷漠,人家當真好傷心。」
我話是這麼說著,便將手裡的畫像扔到了宗郢的桌前。
宗郢此刻正撐著腦袋,不知在思索什麼,在看到我扔過來的那副畫像後,眼底的慍怒不減反增,轉手就將畫用內力震碎了。
「江欒語,畫像沒了,忘了他。」
我挑眉看了看他的動作,故作不解:「郢哥莫要動怒,這畫像上的人自然是你呀,哪裡還會有旁人。」
宗郢不怒反笑,大掌一揮將我帶入懷裡,坐到了他的腿上。
我乖巧的將頭靠在他胸前,撩起他垂落的一縷青絲在指尖纏繞把玩。
「郢哥都知道了,不罰我嗎。」
良久,宗郢還是嘆了口氣向我服輸似的。
「欒語,只要你不逃,怎麼鬧都隨你。」
「不知郢哥叫的是欒語還是…鸞雨呢?」
我感覺到宗郢的身子一僵,以往我從沒有在他面前主動提及過西疆的長公主,他很明顯沒想到我會如此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