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一世風月_第五章 宗郢沉默了許久都不曾回答我的話

宗郢沉默了許久都不曾回答我的話,只是拿起手裡的丹青,握著我的手一筆一劃的寫下了一個人的名字。

我看到這個名字,心中不禁一顫。

漠凌寒。

他才是北越真正的大皇子。

也是——

我的未婚夫。

8

西疆的先帝此一生,後宮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嬪妃,且從未立後。

而我,其實是西疆敦皇貴妃所出,出生在西疆,後在東歌長大。

傳言西疆的長公主,自幼便與北越大皇子漠凌寒訂親,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我才是西疆的長公主。

我才是漠凌寒真正的未婚妻。

國師曾給母妃曾經算過一卦,一母雙生,若是龍鳳便無事發生,若為雙鳳,必定是福禍相依,一強一弱,若是不將其分開撫養,必定有災禍發生。

就這樣,我的親生妹妹生下便是最強的那一個,這才讓他們在我和妹妹之中選擇了她。

所以我從出生起便被送到了宮外寄養,但也是按照公主的待遇去對待我的,日子也算說得過去。

此事從來不曾洩露出去半分,手心手背都是肉,母妃和父皇本想著等養好我的身子,便將我接回宮裡繼續做長公主。

我十五及笄那日,被接入宮內。

但同天夜裡,國師在望月臺觀天象,上殿進言,說時機還未到,我和妹妹的命運如同雙株,註定弱者是強者的墊腳石。

呵,好生荒謬的言論。

我知道,這只不過是我的好妹妹和皇兄他們不想讓我回宮,買通的國師後的謊言罷了。

母妃苦苦哀求,但父皇亦是無奈,礙於這西疆的國運,只能聽從國師的建議。

之後,整個皇宮也只認我妹妹一位長公主,也再也無人敢提及那位藏匿於世間的另一位了。

不久後,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晚上,我被人下了藥,敲暈了送出了宮外,後來輾轉進了東歌國皇宮。

東歌國主正好想要一個女兒,他們待我如親生,視我如己出。

自此,東歌國出了一位公主,名喚『江欒語』。

在東歌國的那段時光,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而我那西疆父皇不久後便駕崩,皇兄即位,對外宣稱長公主失蹤。

只有我知道,我的那位失蹤的好妹妹,應當是死了。

妹妹她自以為是,欺騙自己多年,還真的覺得自己是這西疆的強者,想和皇兄一爭皇位。

但她比不過皇兄的心狠手辣,註定敗局。

但皇兄千不該萬不該的,便是攻入東歌國,殺了我的養父。

所以,他也死了。

被我一根簪子,刺入心臟,當場斃命。

9

我的腦子裡一下子回憶了不少往事,就連宗郢是如何畫好我的畫像的,我都未曾發現。

但我細細一打量,才發現這女子神韻與我現在略微有所不同。

那畫中的女子眉如遠黛,眸如星辰,面白朱唇,著一身黛色輕紗鑲絲邊襖裙,靈動飄逸,如同畫中仙子。

宗郢的眉眼始終停留在畫中女子的身上,也不曾抬眸看我一眼,用他那大掌輕輕描繪畫中女子的面容,自言自語。

「我雖沒有見過長公主的真容,但卻見過她的畫像。」

「姜鸞雨,你到底在哪兒。」

我能分辨得出宗郢喚我和妹妹時候的聲音,他喚我的時候更多的是帶著濃濃的情慾和佔有慾,不像此刻,只有無盡的迷戀和柔情。

不過宗郢對著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這般神情,著實讓我有些膈應。

我嗤笑一聲,突然上前環住宗郢的脖頸,耳鬢廝磨間拂袖一揮,那黑墨如同瀑布一般在那畫中暈染開,直到完全吞沒了那畫中的女子。

宗郢望著被毀掉的畫,抬眸看我,神色不清。

「醋了?」

我輕柔的將頭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郢哥上次毀了我的畫,這次賠我一副,扯平了。」

宗郢失笑,反手摟住我的腰身。

「江欒語,只做本殿一人的替身可好。」

在我發愣的片刻,宗郢的唇又向我壓了過來。

「還是我們互為替身更好些。」

我嬌媚出聲,惹得宗郢愣了半天回不過神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