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次黎明行動_第4章 黎明前的暗戰

第4章 黎明前的暗戰

林硯的摩托車在廢棄工廠外的土路上急剎，揚起一片灰塵。他摘下頭盔，抹了把臉上的汗，抬頭看向工廠的圍牆。晨霧還未散盡，工廠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距離行動開始還有一個小時。按照計劃，大部隊會在9點50分到達，但林硯決定提前潛入。他摸出父親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盯著那個眼睛符號看了幾秒，然後將筆記本塞進戰術背心裡。

“成敗在此一舉。”他低聲自語，貓著腰向工廠圍牆摸去。

圍牆底部有一個排水口，林硯記得在“上一次”迴圈中，隊友曾從這裡進入工廠。他趴下來，鑽進排水口，裡面又黑又臭，汙水漫過他的膝蓋。他咬著牙，一步步向前爬，終於在盡頭看見了一絲光亮。

林硯從排水口鑽出來，發現自己身處工廠的後院。這裡堆放著各種廢棄的機器，鏽跡斑斑的鐵板和扭曲的鋼筋交錯在一起，形成天然的掩護。他掏出望遠鏡，觀察著工廠的佈局。

伺服器機房在工廠的正中央，而地下室的入口，應該在機房的後面。林硯收起望遠鏡，貼著牆根向機房摸去。

“站住！”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林硯猛地轉身，看見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僱傭兵正端著槍指向他。他們的臂章上，同樣印著那個眼睛形狀的符號。

“不許動！”其中一個僱傭兵喝道，“否則我開槍了！”

林硯舉起雙手，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

他突然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向其中一個僱傭兵扔去。石頭砸在僱傭兵的臉上，對方痛呼一聲，槍掉在地上。林硯趁機衝過去，奪過另一個僱傭兵的槍，對著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僱傭兵倒在地上，林硯迅速撿起地上的槍，對著另一個剛要爬起來的僱傭兵開了一槍。槍聲在工廠裡迴盪，林硯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該死！”他暗罵一聲，轉身向機房跑去。

身後傳來密集的槍聲，子彈打在他身邊的牆上，濺起一片水泥碎屑。林硯鑽進機房，反手鎖上門，然後迅速尋找地下室的入口。

機房裡的伺服器還在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林硯在機房裡轉了一圈，終於在牆角發現了一個通往地下室的梯子。他剛要爬下去，突然聽見門被撞開的聲音。

“在那裡！”一個僱傭兵喊道。

林硯來不及多想，順著梯子爬了下去。地下室裡一片漆黑，他摸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照亮了前方的路。

地下室裡擺滿了伺服器，比上面的機房還要大。林硯走到最裡面，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金屬裝置——那正是陳默教授所說的核心伺服器。

核心伺服器的表面佈滿了按鈕和顯示屏，林硯仔細觀察，發現顯示屏上有一個輸入框，旁邊寫著：“請輸入關閉程式碼。”

林硯深吸一口氣，輸入了父親的生日：19731017。

顯示屏上出現一行字：“程式碼正確，請確認是否關閉時間之眼專案。”

林硯剛要按下確認鍵，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他猛地轉身，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站在梯子口，手裡端著一把手槍。

“你是誰？”林硯喝道。

男人笑了笑，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我是專案的負責人，你可以叫我‘眼鏡蛇’。”

“是你殺了我父親？”林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眼鏡蛇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核心伺服器：“你知道關閉這個專案意味著什麼嗎？它意味著所有陷入時間迴圈的人都會消失，包括你。”

林硯愣住了：“什麼意思？”

“時間之眼專案創造的時間閉環，其實是一個平行空間。”眼鏡蛇說，“關閉專案，這個平行空間就會崩塌，裡面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

林硯的心跳加速。他想起了老K、小王、大劉，還有基地裡的其他戰友。如果關閉專案，他們都會消失嗎？

“你在撒謊！”林硯喊道，“陳默教授說關閉專案是唯一的辦法！”

“陳默？”眼鏡蛇笑了笑，“他只是一個失敗者，他根本不知道時間之眼的真正力量。這個專案可以讓我們控制時間，改變歷史，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林硯盯著眼鏡蛇，突然想起父親筆記裡的一句話：“權力會讓人瘋狂。”眼前的這個男人，顯然已經瘋狂了。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林硯說，“即使犧牲自己，我也要關閉這個專案。”

他按下了確認鍵。

突然，整個地下室開始震動，伺服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顯示屏上出現一行字：“時間之眼專案正在關閉，倒計時10秒。”

“不！”眼鏡蛇發出一聲尖叫，舉起手槍向林硯射擊。

林硯敏捷地躲開，子彈打在核心伺服器上，濺起一片火花。他衝過去，和眼鏡蛇扭打在一起。

兩個人在地上翻滾，手槍掉在一邊。林硯掐住眼鏡蛇的脖子，眼鏡蛇則拼命地抓撓他的臉。林硯感到一陣劇痛，眼鏡蛇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臉頰。

“倒計時5秒。”

林硯加大了手上的力氣，眼鏡蛇的臉開始發紫。

“倒計時3秒。”

眼鏡蛇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刺進林硯的腹部。

林硯痛呼一聲，鬆開了手。眼鏡蛇趁機爬起來，向梯子跑去。

“倒計時1秒。”

林硯看著眼鏡蛇的背影，突然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整個地下室突然亮了起來，刺目的白光讓林硯睜不開眼睛。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逐漸消失，意識也開始模糊。

“父親，我做到了。”他低聲自語。

……

“滴——滴——滴——”

熟悉的警報聲再次響起。林硯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基地宿舍的硬板床上。床頭櫃上的金屬打火機依然在那裡，外殼上刻著歪歪扭扭的“林”字。

他摸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日期是：2023年10月17日。

林硯愣住了。他明明已經關閉了時間之眼專案，為什麼還會陷入迴圈？

他掀開被子，發現腹部的傷口已經消失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那裡也沒有劃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硯喃喃自語。

突然，他注意到床頭櫃上的筆記本。那本父親的筆記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翻開了，最後一頁上的眼睛符號，正在發出微弱的藍光。

林硯拿起筆記本，發現符號下面多了一行字：“第十三次迴圈，才是真正的開始。”

他的瞳孔驟縮。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誤解了陳默教授的話。關閉時間之眼專案，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被推開，老K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硯子，快起來！軍部剛剛下達了新的命令，‘黎明行動’提前了，現在就要出發！”

林硯看著老K，突然發現他的眼睛裡，有一絲異樣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