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逼我嫁給老頭子,我反手介紹給她的戀愛腦女兒_第5章 小小年紀未婚先孕
「小小年紀未婚先孕!
「你還有沒有廉恥心!」
嬸嬸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看得出,我方才的話在她心上戳得多痛。
「廉恥?」羅詩年冷笑一聲,
「我已經二十了,有權決定自己和誰在一起。」
「那也不能找周金寶啊!」
表姑崩潰地嘶吼,
「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你養育這麼大。
「教得知書達理,落落大方,花朵兒一樣。
「你怎麼能找他一個比我年紀還大的爛黃瓜!」
「年紀大怎麼了?年紀大才會疼人。」
羅詩年反駁道。
「他沒車沒房沒存款。
「幹了二十多年還只是個底層銷售!」
「男人有錢就變容易出軌!
「過日子,安穩才是最重要的!」
「他之前離過婚!你還是個黃花閨女!」
「那說明他有經驗!更知道怎麼疼人!」
羅詩年梗著脖子。
將曾經表姑忽悠我的話悉數奉還。
「而且是你說的,找物件錢財樣貌都是次要的。
「只要踏實肯幹,對我好,比什麼都重要!」
聽著一句句熟悉的話語。
表姑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她踉蹌兩步。
身體重重地磕在床角。
迴旋鏢繞了一圈,最終紮在自己身上。
這種感覺,常人鮮有體會。
她也算是幸運。
我低下頭,從兜裡摸出一張紙遞給了羅詩年。
「擦擦眼淚吧。」
羅詩年伸手要接。
表姑猛地上前一把打落在地。
「你個傻瓜!是她害了你你知不知道!
「你張口閉口表姐,她卻故意把周金寶那樣的人介紹給你!」
我眼皮突然一跳。
本能地去看羅詩年。
儘管做這個決定時我就會想到有這麼一刻。
但當真的將陰暗面扯開。
我還是有點慌亂。
羅詩年的目光掃過我,道: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表姐早就說過了,周金寶是你介紹給她的。
「她看不上才給了我。你覺得她哪裡騙了我?」
「誰不知道她根本看不上週金寶!」
表姑嘶吼道,
「她把那樣的垃圾介紹給你就是故意報復我!」
「那你在明知道她看不上的情況下又為什麼要介紹呢?」
羅詩年淡淡地反問道,
「我不是傻子,我都知道的。
「從小我做任何事你都要和表姐比。
「我中考結束,你就打聽表姐當年的中考成績。
「我高考,你就打聽表姐當年的高考成績。
「上大學後,你又瘋狂打聽表姐的工作。
「發現我樣樣都比不過她後,你就想把她拖下水。」
羅詩年每說一個字,表姑的臉就綠一分。
她驚愕地瞪大眼睛。
彷彿面前的人不是她精心教養的女兒。
而是一個披著女兒皮囊的魔鬼。
羅詩年上前兩步,緊蹙的眉心滿是疑惑。
「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總盯著她不放。
「逢人就誇表姐多麼厲害,把她捧得高高的。
「私底下提起她來咬牙切齒。
「我若是表姐,一定會連帶著我也恨上。
「可表姐她卻對我很好。
「至少,比起你來說。」
她的眼底漸漸泛起一層薄薄的霧。
說起話來夾雜著些許哽咽。
「我被孤立、被霸凌的時候,無數次想過去死。
「是她告訴我這不是我的錯。
「也是她告訴我人在屋簷下,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沒有她,你女兒的墳頭草如今都兩米高了。」
她將目光轉向我。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
映出她眼底的點點晶瑩。
「其實在看到那條裙子時我就都明白了。
「但是沒關係,表姐,我不恨你,也不怪你。
「比起救命之恩,這算什麼。
「你也千萬不要愧疚,不要後悔。
「因為就算是為你去死,也是我欠你的。」
伴隨著最後一個音節。
一滴豆大的淚珠悄然滾落。
我呆呆地看著她。
心頭好似有雷聲在陣陣作響。
原來竟是這樣......
人啊,真是一個容易自負的傢伙。
自以為掌控一切。
卻不知是有人在背後為你助力。
「對不起......」
我緩緩張嘴,嗓音哽咽。
羅詩年搖搖頭,看向我時的目光亮晶晶的。
和從前那麼多年一模一樣。
「不要這樣姐姐。
「在我心裡,你是高於我自己的存在。
「我愛你這件事,永遠不會變。」
稚嫩的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真誠。
自以為局外看戲的我。
終也成了局中人。
我低下頭。
掩面而泣。
10
羅詩年和表姑斷親了。
是有文書並經過公證處確認的。
表姑不肯,以死相逼。
羅詩年直接提著菜刀丟在了表姑腳下。
「你自己死,省得我斷親。
「要我幫你,我可以給你抵命。」
她全程冷靜鎮定。
表姑自然不可能真的去死。
一番胡攪蠻纏之下,還是被迫妥協。
次日,羅詩年便把孩子打了。
從術前檢查到術後恢復。
全程我都陪著她。
表姑數次想來看看她。
都被她回絕了。
無奈之下,表姑找上了我爸。
希望我爸能做做我的思想工作。
再由我說服羅詩年。
可我爸在見識了我的狠戾之後在我面前乖得像鵪鶉。
又怎麼可能做我的思想工作。
幾番碰壁之下。
表姑開始到處敗壞我的名聲。
甚至打電話投訴到我的公司。
說我人品敗壞,拐賣她女兒。
聽說劉婉橙只回了一句。
「有證據就去法院起訴,沒證據我們就告你誹謗。」
嚇得表姑立刻把電話掛了。
日子就這樣平順地過了下去。
羅詩年畢業後成績不錯。
彼時我也升任了專案一組組長。
便以組長的身份將她推薦給了人事部。
她也很爭氣,一路考過筆試面試。
最終成為了我的同事。
又過了很多年。
多到我代替劉婉橙成為整個專案組主管時我才知道。
原來劉婉橙也來自小地方。
甚至比江城更加貧窮落後。
她也曾被逼著嫁人。
最後她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以命相逼。
才換來了逃離的命運。
我不由默然。
世界不是公平的。
給了我們無法選擇的出生和性別。
但沒關係。
女孩兒們多的是辦法逃離魔窟。
大不了重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等到我們能夠全員上桌。
世界,也將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