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好看的偽兄甜寵古言小說推薦? - 知乎_第三十六章 邊地的風在余大人的臉上刻下數不清的褶皺
邊地的風在餘大人的臉上刻下數不清的褶皺,配上一頭白髮,五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好似飽經風霜、風燭殘年的老人。
這幅景象,沈懿珩見了也不禁動容。
餘程扶著樹幹支撐著身子,彷彿去了半條命一般,空空洞洞的眼神盯著靈堂看,就是沒有勇氣再進去看女兒最後一眼。
餘煙是餘程唯一的骨血,奈何胎裡不足,自小痛病纏身,經了十五載病痛,終於在十五歲的冬日香消玉殞。
餘程盯著虛空愣愣地想,如此,是不是也算解脫?
家丁哽咽著喚了餘程數次:「老爺,您再去看小姐一眼吧,馬上就封棺了。
」餘程無力地擺了擺手。
家丁走後,餘程彎腰扶著樹,眼淚啪啪往地上砸,肩膀也跟著一抖一抖地動。
沈懿珩上前扶住差點栽倒的餘程,輕聲寬慰道:「餘大人,節哀。
」「我給煙兒取的名字不好,煙者,飄渺無跡不可尋,我不該給她取這個名字的…..」餘程大半個身子重量都倚在沈懿珩身上,口中喃喃不止,所謂痛徹心扉也不過如此。
正此時,靈堂內忽然騷亂起來,幾個身著孝服的家丁瘋了一般往外竄,又是害怕又是大驚,眼含熱淚大聲吵嚷著:「老爺,老爺啊,不好了,詐屍了,詐屍了,小姐坐起來了!」沈懿珩跟著餘程匆匆趕到時,只見一女子穿著藕粉色的裙衫坐在棺材內,懵懵懂懂地盯著他看。
瓜子臉,眼睛不大也不小,雙眼皮是扇形的,鼻子不高也不塌,嘴巴最好看,只在鼻子上長了一顆痣。
沈懿珩呼吸一滯,腦子蹦出一個十分荒謬的想法:她長得好像明月。
其實沈懿珩並不知道明月長什麼樣子,只是覺得,這位餘小姐的鼻翼上長了顆痣,約莫和明月一樣吧。
明月應該也是這般長相吧。
轉瞬間,那女子就已撲進了他的懷裡,死死摟著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脖子上,嗚嗚地說:「哥哥,我是明月。
」如同雷轟電掣一般,沈懿珩的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直愣愣地看著面前陌生的人,滿腦都是那句:「哥哥,我是明月。
」明月!明月說話的語氣就是這般的。
心中某塊空落好像被一股細流慢慢填補起來,後來細流變成粗壯的水柱,洶湧著流入心頭,整顆心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滿得好像要溢位來。
在大庭廣眾之下,沈懿珩不管不顧地將明月摟進了懷裡,任憑餘程和餘府的家丁們如何拉扯,他再也沒放開懷裡的人。
就算是一場夢,就算是青天一夢,暫時他也不想鬆開。
他好想放縱一次,他終於可以放縱一次,可以不顧一切地擁她入懷。
「沈懿珩,沈懿珩。
」明月站在牆角的老榆樹下仰望著沈懿珩,一聲又一聲地喚他的名字,叫著叫著聲音卻哽咽了:「我以後再也不要叫你哥哥了,我就要叫你沈懿珩。
」趴在牆頭上的沈懿珩見明月這樣,心裡也難受地不像話。
明月以前就愛哭,現在更甚,有時安安靜靜地望著他時,眼底也會突然氤氳起經久不散的大霧。
沈懿珩朝四處張望了一會,見此時沒什麼人,飛身躍了下去。
他抿著唇嫌棄地看了看袍子上的灰,伸手撣乾淨了,才走上前順著明月的背輕聲道:「明月,你別哭了。
」明月聽見沈懿珩的聲音,哭得更狠了,扣住他的腰,胡亂地往他懷裡鑽。
都惹得沈懿珩面紅耳赤了,偏生她還不自知,只想著再摟緊一些,再緊一些。
她溼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抬起眼簾望著沈懿珩,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你都五天沒來看我了。
」沈懿珩摸著明月發紅的眼尾,心中情緒也極複雜。
他明白她的,因為每一次來見她,他也是懷著同樣的心情。
他忽而生出一種無奈來,什麼時候,他才能光明正大地為她擦一擦眼淚?
自他上次在靈堂公然抱了明月之後,同僚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私底下還對他議論紛紛,皆言他浪蕩輕浮、舉止輕佻。
更有甚者,還說他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個寡廉鮮恥的登徒子,光風霽月全是裝出來的。
曾經餘大人還當著眾人的面誇讚過他,自他抱了明月之後,餘大人對他橫眉冷對便也罷了,現在竟還明言:不歡迎他登門拜訪。
上次他厚著臉皮上門拜訪,獨自在前廳喝了一上午的茶,別說見明月了,就連餘大人的面都沒見著。
想到這,沈懿珩有些頭疼,他總不能次次爬牆來老丈人家吧,這實在有些失禮。
「明月,你等等我,前幾日我已經給父親、母親去信了。
等他們知悉了情況以後,我便找媒婆上門提親。
」沈懿珩本不想在事情未定之前告訴她,可轉念一想,無論如何他都是要娶她的,左右不差這一會兒,提前給她知道也未嘗不可。
「啊?
」明月的臉上迅速騰起兩片紅雲,眼睛微微眯著,眼底的雀躍怎麼也掩飾不住,說出的話卻很古怪:「啊?
這,這麼快,這好嗎?
能行嗎?
」沈懿珩低頭對上明月的眼神,視線相接之際,兩人都笑了。
沈懿珩在笑沈明月的口是心非。
沈明月在笑沈懿珩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
半晌,沈懿珩從懷中掏出了一支小巧的梅花木簪,摸了摸鼻子遞給沈明月:「我來的路上,恰巧遇上——」「你幫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