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虐文主突然醒悟,會有什麼故事? - 知乎 (3)_第二十一章 而沈桐文每一次派來的暗衛
而沈桐文每一次派來的暗衛,都是那個小姑娘。
一開始,嚴玄亭只是好奇。
暗衛應該是冰冷殘忍的。
可是她的眼神里,卻滿是懵懂與漠然,連人血飛濺進她的眼睛,也只是輕輕蹙了下眉。
就好像這世間,沒有什麼能影響到她的情緒。
直到那天夜裡,她來青樓殺人。
殺的,是無惡不作的越州刺史蔣成巍。
蔣成巍摟著個姑娘施暴時,她就伏在窗外。
在看到姑娘肩頭被咬出血後,她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袖子滑落下來,露出滿是青紫色傷痕的一截手臂。
原本坐在另一側窗邊看著的嚴玄亭,猛地站起身來。
那時他尚且無從得知,那一刻忽然湧上心頭的劇痛,究竟來自哪裡。
只是在她擰斷蔣成巍脖子的時候,他忽然想。
那隻手。
他不想只看著它握劍染血。
也想瞧瞧它提筆寫字,撫琴弄墨時的模樣。
他派手下去打聽,手下很快回來稟報,那個小姑娘,亦是敬安王府的暗衛。
因為同沈桐文的妹妹沈漫漫有幾分相似,沈桐文一邊用她殺人,一邊在床榻間折磨她。
沈桐文,竟對自己的妹妹,有這樣見不得人的心思。
嚴玄亭故意放出各種訊息,然後才去跟皇上求娶沈漫漫。
他知道,沈桐文不捨得把沈漫漫嫁給他。
即便沈桐文捨得,他也還有別的謀劃,確保嫁過來的人,一定是她。
從一開始,他想娶的人,就只有絮絮一個。
他想讓她快活,想讓她知道那種事並非只有痛苦,想讓她明白所謂貞潔並不重要——想讓她知道,愛究竟是什麼。
可是他低估了沈桐文的狠。
絮絮毒發那一夜,他抱著她,忍不住發抖。
從手指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可他知道,懷裡的絮絮比他疼上百倍。
從那一日起,他便開始佈局。
要除掉沈桐文,還要幫絮絮拿到解藥。
原本再有十天,他埋下的所有棋子就都能奏效了。
可沒想到,絮絮的毒,發作得這麼快。
嚴玄亭想,他只能用另一種法子了。
馬車停在宮門口。
下去前,嚴玄亭服了一顆藥。
那藥令他劇烈咳嗽,臉色迅速蒼白下來,連嘴唇也毫無血色。
他就頂著這樣一副身軀跨入金鑾殿,在小皇帝面前跪下,將厚厚一摞證據呈了上去。
這些證據,七分真,三分假。
當中最關鍵的兩樣,一樣與籍江堤壩有關,另一樣,則與沈桐文意圖謀逆有關。
至於沈桐文究竟有沒有意圖謀逆,已經不重要了。
「敬安候蟄伏朝中多年,卻並非全然對皇上忠心。
黨同伐異,一手遮天,百姓已怨聲載道多時。
」嚴玄亭直挺挺跪著,目光坦蕩。
「還請皇上,為江山社稷,清餘孽,除後患。
」龍椅上的小皇帝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
「嚴相的忠心,朕知道,只是敬安候雖有不妥之處,畢竟鞠躬盡瘁多年,朕……到底於心不忍。
」嚴玄亭聽懂了話中的暗示。
小皇帝已經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君王,既知道鳥盡弓藏的道理,卻也有兔死狐悲的顧慮。
嚴玄亭重重地磕了個頭:「臣願為皇上效勞。
」小皇帝終於舒了口氣,從龍椅上站起身,走過來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