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職場戲中戲_第十四章 全場安靜
全場安靜。
不像之前聽到八卦時大家的激動,此刻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
哪怕我的 leader,也只在聽到陳雪菲那一段時,微微皺了皺眉。
我知道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反差。
因為之前那樁樁件件,展現的是人性的惡。
有關慾望,有關權色,卑劣又低階,最能刺激神經。
而現在梁明英椎心泣血的講述,揭開的是一個女人最絕望的人生片段。
被背叛,被犧牲,被獻祭。以愛的名義,得到痛的結局。
痛苦永遠是深刻的,沒有水花,卻長久地,沉在人心的深處。
此刻任何一種表情,任何一句話,都像是對這個女人的輕慢。
靜謐無聲,也許是安慰的另一種表徵。
至少代表著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的人性,會憐憫,會同情,會站在善的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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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一長段話,梁明英像是脫力了,搖搖欲墜。
我上前幾步,扶住了她。
「第一個受害者講完了,現在該輪到我講了。」
「網上有個段子,說想象中的商戰是操縱股市,實際的商戰是搶公章偷保險櫃。我原本當笑話聽的,沒想到真在我身上印證了。」
「陳雪菲,好歹咱倆是校友,能別給母校丟臉嗎?要阻撓我升職,你做業績啊,你拿訂單談專案啊,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丟不丟人啊?」
面對我,陳雪菲倒是沒低頭,惡狠狠地看過來。
「你別說漂亮話了,鬼知道你老公在背後幫了你多少,裝什麼裝?」
程河突然被 cue,很無辜地下臺,攬住了我的腰:「我倒是想幫來著,她不讓。」
我笑眯眯接話:「謝謝你提醒我,陳雪菲。既然壞人的底線那麼低,好人也不能給自己太多約束不是?明天我就用程河的美色去談生意,leader,你可得多給我分獎金!」
leader 和路易斯站在一起,都是一臉輕鬆的模樣。
兩個老男人抬抬手,開玩笑:「當然,只要你別離職,別回家做全職太太就好。」
得,話題繞到這兒了。
程河微笑:「我會支援她做自己愛好的事業。身為男人,當然要鼓勵妻子飛向更高的天空,而不是折斷妻子的翅膀,逼著她為自己奉獻一生。」
小莫領頭,好幾個年輕人撲哧偷笑。
誰都聽得出嘍,這話在內涵黃鵬不是男人。
看來娛樂圈的鉤心鬥角一點也不比我們業界差。
慣會陰陽怪氣,慣會內涵拉踩啊。
好樣的,程頂流!
程河刻薄完了,彬彬有禮地問:「請問宴會結束了嗎?我可以帶我太太回家了嗎?」
leader 連忙說:「當然可以!」
於是我挽著他的胳膊,在眾人的目送下,緩緩向大門走去。
路過努力對我露出微笑的梁明英。
路過滿頭滿臉紅酒的黃鵬和燕貴妃。
路過鬥敗了的公雞一般喪氣的陳雪菲。
從一片狼藉,走向光明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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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坐上程河的保姆車,我急匆匆給小莫發簡訊,拜託她照顧梁明英。
又給律師朋友發簡訊,請他對梁明英有問必答,律師費我替她出。
小莫說:「姐,你放心吧,她比我們想象的堅強多了,她是做媽媽的人,為母則剛。」
回想起初次見她時她惶惑無依的模樣,心裡真的很感慨。
這世上的人有千百種。
有人自折羽翼,為愛付出。
有人坐享其成,沾沾自喜。
但自以為把人性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終將被人性反噬。
而受過傷害的,卻能令傷口結痂,用更堅硬的皮膚,去走一條新路。
見我低頭不語,程河撞了撞我肩膀。
「方女士,程太太,你老公為你出了一口惡氣,你能賞臉看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