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寵物的覺醒_第五章 新聞內容里
新聞內容裡,洗腦圈禁、自殺鼓勵、寵物養成、瘋狂榨取這些字眼,就像重錘一般,一下一下地敲在我腦子裡。
網上到處是觸目驚心的案例:他們說,精神洗腦不僅僅是推妹泡妞,還有人利用婚姻,做長線佈局。
我只覺毛骨悚然,幾乎是渾身顫抖著看完那些案例。看到最後,我整個人完全崩潰了。
只因,林輝那些反覆無常的舉動,和網上總結出來的那些,幾乎吻合……不,應該說,他比案例中的那些男人更加用心!他就像是耐心十足的獵人,可以為了某個獵物忍受一切。
那天下著大雨,我在大雨中走了兩個小時,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林輝打來電話,「老婆,你在哪裡?是不是又沒帶傘?唉,你呀,總有一天要把自己弄丟……」
「已經弄丟了。」我說。
「你又來了!又開始了!一天不鬧,你心裡就不舒服是不是……」我聽也不聽,直接掛了電話,電光火石間,突然想起來。
林輝用的華為,帶兩個獨立的系統。
有一次,我無意中打開了另一個,發現他還有一個微訊號,上面是各種群。其中,最活躍是一個名叫「寵物養成交流」的群。
我當時還問他,「我們家又沒養寵物,你有什麼好交流的?」他笑說:「怎麼沒有,養了三個呢。」
原來,原來啊!
我在雨中又哭又笑,李英,你就是個大傻逼!虧你還指望這個男人能帶給女兒們父愛,你怎麼能這麼蠢呢?
這天,我不夠冷靜,但還是決定和他攤牌,我不能讓女兒們落在這樣一個父親手中,哪怕是付出一切代價,我也會把撫養權爭下來。
我回到家,洗了澡,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一下,林輝就回來了。
關上門,他居高臨下看著我,「說說吧,今天又在鬧什麼?說不清楚,看我怎麼懲罰你。」燈光照得他的臉很白,像突然從黑夜裡跳出來的魑魅魍魎。
我心如死灰,抱著豁出去了的心態,冷漠道:「林輝,我都知道了。」他彎著腰,雙手撐在我身側兩邊,陰陽怪氣地笑起來「你又知道什麼了?」
「精神控制、教唆、洗腦、寵物交流群……你們交流的不是寵物,而是人,自己的老婆,對吧?」
「哈!」林輝好像不意外,說:「你智商終於線上了一次。」
我問了個很傻的問題,「你究竟想怎樣?」
林輝往床上一躺,說:「專案再大,也有收尾的時候,更何況,你這頂多就是個小工程而已。」
「你什麼意思?」
我心跳的很快,他身上的氣息,他的眼神,就像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我的喉嚨,有種詭異的窒息感傳來。
林輝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滿意。他點燃一支菸,吸一口,像二流子似的將煙霧吐在我臉上,慢悠悠地說:「有人投資房地產,有人投資餐飲,還有人投資股票,我只是恰巧擅長投資女人而已。」
投資?他把這種事當成是一種投資?我腦子裡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炸開。所以,當初的窮追不捨,以愛為名的閃婚,婚後令人羨慕的恩愛……都是假象?
我冷冰冰地看著他,「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如果都是假的,為什麼還要和我生孩子?」
「因為孩子是女兒呀!」林輝又朝我吐一口煙霧,「我才說了,我擅長投資女人,女兒雖然是長線,但穩賺不賠。」
是的,我懷孕後,他專門找人查過性別。確定是女兒,他高興壞了,說女兒像媽,是最溫暖的小棉襖。
他呸一聲,得意起來,「那些重男輕女的,都他媽是傻逼!養兒子有錘子用,有了女人,誰還管父母死活!女兒好啊,漂亮的話,可以進圈,就算一般,操作的好,同樣可以有很多進項……」
我聽得心驚肉跳,「你說的是什麼圈?」林輝瞥我一眼,「問那麼多幹什麼,反正是你這種女人進不去的圈子。」
「你!」我又氣又怕,「我告訴你林輝,你要敢打安安和寧寧的主意,我會和你拼命!」
林輝將菸頭一扔,「所以你要乖呀,按我說的去做,不就什麼事也沒有了嗎?」
我氣得發抖,「你要做到什麼程度才會收手?」
林輝笑,笑了一會兒,語氣突然軟下來,「其實,剛才那些話都是我嚇你的。我愛不愛你,你自己感覺不到嗎?我只是寒心你不相信我。」
他過來摟我,「說,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是誰告訴你的?是誰教你這麼說的?」
「我不是傻子。」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害怕。「林輝,你這是犯罪!」
「哈哈哈……」
林輝大笑,臉色一變,兇狠地掐住我脖子,「那你去告我啊,老子算是看明白了,我再對你掏心掏肺都沒用是吧?」
「行!你他媽喜歡吃拳頭,老子就成全你!」
這晚,我在林輝的拳頭下一聲不哼,在心裡慢慢數數。每數一下,就將我與他的過往清空一些。
林輝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不同,他停了拳頭,和往常一樣拿走我的手機去了客廳。我知道,他一定是又「交流經驗」去了。
等那股子如同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眩暈感過去後,我毫不猶豫翻出回家之後就藏好的新手機。我報了警,並求助了就近的親戚朋友。我知道,為了女兒們的幸福,我不能再一味地妥協了。
在等派出所民警來的過程中,我上網查了相關法律法規,還上知乎查看了許多別人的經驗,以及專業人士的一些建議,心裡有了初步計劃。
看到民警上門,林輝顯然驚訝又憤怒,但他反應很快,馬上就開啟門喊我出去,語氣很無奈地說:「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拌幾句嘴你就報警,你這叫浪費國家資源。」
派出所的人見我沒受什麼傷,信以為真,批評調解幾句就想走。
期間,我沒怎麼說話,直到這時,我才提出:「我不接受調解,我要求驗傷,做筆錄,因為這不是他第一次家庭暴力,我無法再信任他的保證。」
隨後,我堂兄夫妻趕來,口頭證明林輝之前確實有過暴力行為,民警這才將我們帶回派出所。
我們做了詳細筆錄,也開了具驗傷單。
當然,林輝對精神控制一事極力否認,對他說的那些話更是矢口否認。他還反咬我一口,說:「我老婆經常疑神疑鬼,因為上一次失敗的婚姻,一直對男人抱有敵意。」
在他口中,甚至還懷疑我得了幻想症之類的病……說到最後,抱著女兒再一次的聲淚俱下,用詞感人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