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天下局_第三章 隨即站在我身後捉住了我的手
隨即站在我身後捉住了我的手,拉著我走得近了許多。
他身量極高,雖是皇帝,卻並不文弱,身上有股子龍涎香的味道。
捉著我的手,極燙,瞧著眼前不過二三尺壺口朝我道:「這會兒看清了嗎?」
我突然覺得心口怦怦直跳,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謝雲清低頭,將腦袋貼在我的臉頰邊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壺口,朝我道:「投壺要注意力道和角度,根據距離的不同,調整狀態……」
他握住我的手,調整了角度和力道,然後「嗖」的一下將箭投了出去。
果然分毫不差的,正中壺口。
他鬆開我,開心地笑起來:「你瞧!就是這樣。」
「你贏了!」
我因為怯遠症,看人其實一向不大清楚,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看他。
突然發現,我這位師兄,長得還挺好看的,比話本子上杜撰的形象還要好看一些。
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瞬間有了臉。
我低著,胡亂地應了幾聲,轉身跑開了。
「小臣還有事,先……先走了。」
夜裡做夢的時候,我竟然夢到謝雲清說,我投壺贏了,要立我為妃。
那可不行,溫氏女絕不為妾!
我爹孃知道了,肯定會氣得一頭搶地的。
然後我就嚇醒了。
拍了拍還有些滾燙的臉蛋,我暗罵自己自作多情。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就這樣在宮裡待了兩年,到了年滿十五歲及笄了,該說親了,有人開始攛掇我爹孃給我張羅著嫁人的事情。
爹孃問我的意思,我腦子裡閃過謝雲清的臉,立刻正色道:「要娶我可以,需得破了我的十個珍瓏棋局。」
我爹孃都是真名士,很是喜歡這種風雅和有逼格之事。
「沒錯,不愧是我溫家的女兒!」
然後找人將我設的棋局打造成十個棋盤,放在父親任教的學宮外面,等人破局。
結果,整整一年過去了,一個破局的人都沒有。
謝雲清打趣我:「小胖丫頭,你這棋局無人能解,不如換個簡單點的,要不然,朕怕你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我不敢瞧他,裝出十分傲嬌的樣子,梗了梗脖子,雄赳赳氣昂昂地道:「我乃大康第一女棋手,怎麼能嫁給臭棋簍子?」
「解不出來,誰都別想娶我!」
謝雲清斜睨了我一眼,彷彿想打我。
「臭棋簍子你說誰?」
我一臉無辜:「陛下息怒,小臣說的是那解不開棋局,還妄想娶小臣的人,絕對沒有隱射陛下的意思啊!」
謝雲清瞪著我,半晌才磨著後槽牙走了。
這人,臭棋簍子還不讓說。
我們的陛下,雖然英明神武,但還是有那麼點小氣在裡頭的。
有一天日,我去學宮晃悠,在門口遇上一個人。
那人生得清俊儒雅,眉目如畫,一身書卷氣息,瞧著不過是二十歲上下的年紀,卻已經是紫袍加身,貴不可言。
我皺了皺眉看著他:「大人可是解開了這珍瓏棋局?」
那人悠悠地道:「能解,但不敢解。」
我有些困惑:「為什麼?能就能,不能就不能,你不會是在吹牛吧?」
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笑了:「溫待詔?」
我撓了撓頭:「你認得我?」
後來,我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蕭輕塵,謝清雲的寵臣本寵!
年紀輕輕就位居三品,京城之中,世家子弟們的噩夢。
男子們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中,便是我這個女子,年幼之時也曾被罵過。
「你看看那蕭家的蕭輕塵……」
後來,就沒人這麼說了。
因為他十六歲就中了頭名狀元,世人稱他為文曲星下凡。
那時候先帝還在位,人人都說他要尚公主,做先帝的東床快婿。
誰知他官運亨通,步步高昇,少年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