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界：記憶囚徒實錄_第3章 鏡域危機
第3章 鏡域危機
光芒散去，江雲照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圖書館中。書架高聳入雲，每一本書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像是由光線編織而成。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光點，每一個都是一段記憶的碎片。
”這裡是記憶圖書館，”凌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收藏著鏡域中所有被儲存下來的記憶。”
江雲照伸手想觸碰最近的一本書，但凌霜攔住了他：”不要碰，每一本書都是一個完整的人生。”
圖書館的地面是由透明的水晶鋪就，江雲照低頭，看到自己的倒影在無數個時間點同時存在：童年的他、青年的他、還有...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老年版本。
”那是什麼？”江雲照指向那個白髮蒼蒼的自己。
”可能的未來之一。”凌霜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取決於你現在的選擇。”
突然，整個圖書館開始劇烈震動。書架上的書紛紛掉落，在空中化為光點消散。遠處的牆壁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黑色的霧氣從裂痕中滲透進來。
”遺忘之主...”凌霜臉色驟變，”它比預想的來得更快。”
江雲照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那些黑色的霧氣所到之處，書架開始崩塌，書籍化為虛無。他看到一本關於他母親記憶的書在空中燃燒，火焰是黑色的。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凌霜抓住江雲照的手腕，”記憶圖書館是第一個被攻擊的，接下來是整個鏡域。”
他們衝出圖書館，外面的景象讓江雲照倒吸一口涼氣。整個鏡域都在崩壞：水晶塔樓一座接一座地倒塌，記憶之河開始倒流，天空中的月亮出現了裂痕。
”怎麼會這樣...”
”因為你父親留下的封印正在失效。”凌霜帶著他跑向一座發光的傳送門，”只有找到鏡心才能重新加固封印。”
”鏡心在哪裡？”
”在遺忘之主的領地深處。”凌霜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江雲照，”但那裡是記憶的禁區，進入的人從未回來過。”
江雲照看著周圍崩壞的世界，突然明白了什麼：”你早就知道會這樣，對嗎？”
凌霜沉默了一會兒：”是的。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
”什麼意思？”
”你是鏡域選擇的新守護者，但成為守護者的代價是...”凌霜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失去所有的個人記憶，成為純粹的鏡域意識。”
江雲照感到一陣眩暈。他想起了那個三天後的死亡場景，突然明白了那不是什麼戰鬥的死亡，而是記憶的消亡。
”你父親當年就是發現了這個真相，才選擇了逃避。”凌霜繼續道，”他寧願失去鏡域，也不願失去對你的記憶。”
遠處，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橫跨整個天空，像是要將整個世界撕裂。
”所以現在輪到我做選擇了？”江雲照苦笑。
”不。”凌霜突然抓住他的雙手，”這次有第三個選擇。”
”什麼選擇？”
”我們一起面對遺忘之主，不是作為犧牲者，而是作為反抗者。”凌霜的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記憶不應該被囚禁，也不應該被吞噬，它應該被自由地傳承。”
江雲照看著凌霜，突然意識到這個他剛剛認識不到一天的女子，似乎已經認識了他一輩子。
”你到底是誰？”他問道。
凌霜微微一笑：”我是你父親留下的最後保險。一個被創造出來的記憶體，唯一的目的就是在這一天到來時，給你第三個選擇。”
”所以你不是真人？”
”我是真人，也是記憶。”凌霜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我的存在依賴於你的記憶，一旦你忘記我，我就會消失。”
江雲照感到一陣心痛，這種心痛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真實無比。
”那我們該怎麼做？”
”首先，我們需要找到其他三個守護者。”凌霜指向遠處的四座水晶塔，”他們分別守護著鏡域的四個角落，只有集齊他們的力量，才能對抗遺忘之主。”
”其他守護者在哪裡？”
”他們已經...”凌霜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悲傷，”已經被遺忘了。”
”什麼意思？”
”遺忘之主的第一步就是抹去守護者的存在。現在，整個鏡域只記得有守護者這個概念，但已經忘了他們是誰。”
江雲照看著周圍崩壞的世界，突然明白了這場戰鬥的真正意義：”所以我們不僅要對抗遺忘之主，還要重新記起被遺忘的守護者？”
”是的。”凌霜點頭，”這就是記憶行者的真正使命：不是保護記憶，而是重新創造記憶。”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裂痕突然擴大，一個巨大的黑影從裂痕中探出。那不是具體的形狀，而是一種純粹的存在，一種吞噬一切記憶的虛無。
”它來了。”凌霜抓住江雲照的手，”準備好了嗎？”
江雲照深吸一口氣，感到胸口的印記開始發熱。他看向凌霜，突然意識到：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孤單。
”準備好了。”他說道。
凌霜微笑，然後拉著他跳入了記憶之河。
冰冷的光河包裹了他們，無數記憶從身邊掠過。江雲照看到童年的畫面、母親的笑容、還有...凌霜的眼淚。
”記住我。”凌霜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忘記我。”
然後，一切都被光芒吞沒。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座被遺忘的城市廢墟中。這裡的建築都是由破碎的記憶構成，每一磚一瓦都是一個消逝的瞬間。
”歡迎來到遺忘之地。”凌霜說道，”這裡是我們旅程的開始，也是所有記憶的終點。”
江雲照看著這座死亡的城市，突然明白了鏡域危機的真正含義：不是世界的崩壞，而是記憶本身的消亡。
”我們走吧。”他說道，”去重新記起那些不該被遺忘的。”
凌霜點頭，兩人並肩走向廢墟深處。
而在他們身後，遺忘之主的陰影開始籠罩整個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