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劫
她是青丘九尾狐一族的帝姬,天真爛漫,卻意外招惹了高冷的東華帝君。一場指腹為婚的姻緣,讓兩個世界的人糾纏在一起。狐仙與帝君的甜寵日常,修仙路上的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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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門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魔族士兵像潮水一樣湧來,他們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天兵天將們奮力抵抗,但傷亡慘重,城牆上到處都是屍體和鮮血。白鳳九站在城樓上,身上的霞帔已經被鮮血染紅,臉上沾着灰塵,但眼神卻依然堅定。…
她是青丘九尾狐一族的帝姬,天真爛漫,卻意外招惹了高冷的東華帝君。一場指腹為婚的姻緣,讓兩個世界的人糾纏在一起。狐仙與帝君的甜寵日常,修仙路上的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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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門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魔族士兵像潮水一樣湧來,他們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天兵天將們奮力抵抗,但傷亡慘重,城牆上到處都是屍體和鮮血。白鳳九站在城樓上,身上的霞帔已經被鮮血染紅,臉上沾着灰塵,但眼神卻依然堅定。…
第1章 誅仙台劫
夜空中的星子被烏雲遮得密不透風,誅仙台上的寒風捲著雪粒子,像刀子一樣割在白鳳九的臉上。她裹緊了身上的狐裘,指尖卻仍凍得發白,緊緊攥著懷裡的琉璃盞。這盞裡盛的是青丘九尾狐族的聖物——心頭血,用千年修為凝練而成,能解天下至毒。而此刻,她要拿這聖物去換一個人。
誅仙台的鐵鏈聲嘩啦作響,白鳳九抬頭望去,只見那高臺上的男子被捆仙索綁在石柱上,銀髮被風吹得凌亂,卻仍掩不住他絕世的容顏。他閉著眼睛,睫毛上結著冰霜,嘴角卻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彷彿這極致的痛苦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夢。
“東華帝君。”白鳳九的聲音帶著顫抖,她一步步走上臺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東華帝君緩緩睜開眼睛,那雙金色的瞳孔裡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青丘帝姬,你來做什麼?”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依然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白鳳九強忍住心頭的酸澀,將琉璃盞舉到他面前。“我來救你。這是青丘的心頭血,能解你身上的誅心毒。”她說著,就要去解他身上的捆仙索。
東華帝君卻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救我?白鳳九,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一隻修煉了三百年的小狐狸,也敢來管本君的閒事?”他的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她,“還是說,你忘了三百年前,是誰毀了你的族人?”
白鳳九的動作一頓,指尖泛白。三百年前的那一夜,青丘遭逢大劫,族人被屠盡,她躲在狐穴裡,透過縫隙看到的,正是東華帝君帶著天兵天將血洗青丘的場景。那畫面像一把刀,時時刻刻紮在她的心上。
“我沒忘。”她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哭腔,“可我也沒忘,五百年前,是你救了墜入忘川的我。”
東華帝君的瞳孔微微收縮,似乎想起了什麼。五百年前,他路過忘川,見一隻小狐狸在忘川河邊奄奄一息,便隨手將她救了起來。他本以為那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沒想到這隻小狐狸竟記了五百年。
五百年前的忘川河畔,亦是這樣的雪夜。那時的白鳳九還只是一隻剛化形的小狐狸,因為貪玩偷偷溜出青丘,卻不小心墜入忘川。忘川的河水刺骨寒冷,帶著蝕骨的怨氣,她掙扎著想要浮出水面,卻被怨氣纏得越來越緊。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將她從忘川裡撈了出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驚為天人的臉。東華帝君穿著一身玄色的長袍,墨髮如瀑,金色的瞳孔裡帶著幾分疏離,卻又有著說不出的溫柔。
“小狐狸,以後別再亂跑了。”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像春風拂過琴絃。他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她的額頭上,一道溫暖的金光湧入她的體內,瞬間驅走了忘川河水的寒冷。
白鳳九怔怔地看著他,忘記了說話。直到他轉身要走,她才反應過來,連忙抓住他的衣袖。“你叫什麼名字?”她仰著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東華帝君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東華。”他說,然後輕輕掰開她的手,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那又如何?”東華帝君別過臉,不再看她,“三百年前的事,我不會後悔。你走吧,別再來這裡。”
白鳳九卻固執地抓住他的衣袖,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我不管你後不後悔,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她說著,就要將琉璃盞裡的心頭血餵給他。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炸雷,一道金光劈了下來,打在琉璃盞上。琉璃盞應聲而碎,心頭血濺了白鳳九一身。
“大膽!”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王母娘娘帶著天兵天將從天而降,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劍,直射向白鳳九,“青丘帝姬,你可知罪?竟敢用狐族聖物救這三界叛徒!”
白鳳九踉蹌著後退一步,卻仍擋在東華帝君面前。“他不是叛徒!”她大聲反駁,“當年青丘的事,一定有誤會!”
“誤會?”王母娘娘冷笑一聲,“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來人,把這隻膽大妄為的狐狸給我拿下!”
天兵天將一擁而上,白鳳九卻突然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將東華帝君往臺下推去。“快走!”她喊道,聲音裡帶著決絕,“我替你擋住他們!”
東華帝君被她推得踉蹌了幾步,等他站穩時,只見白鳳九已經被天兵天將圍了起來。她的狐裘被扯破,露出了裡面的白色狐尾,在雪地裡格外顯眼。她的嘴角流著血,卻仍在笑著,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彷彿在說,快走,別回頭。
青丘聖地的狐尾松下,白鳳九盤膝而坐,周圍環繞著淡淡的青光。她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卻緊緊抿著,露出一絲倔強。
“帝姬,這樣下去你會撐不住的!”身後傳來老狐狸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
白鳳九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我必須這麼做。”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只有心頭血能救他。”
老狐狸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他知道,一旦白鳳九決定的事,就算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心頭血的凝練過程極其痛苦,需要將自己的修為一點點抽離,再與心頭血融合。每一次抽離,都像是有一把刀在刮她的骨髓,疼得她渾身痙攣。可她不敢停,因為她知道,多耽擱一秒,東華帝君就多受一秒的痛苦。
三天三夜後,白鳳九終於凝練出了那盞心頭血。她虛弱地倒在地上,身上的狐裘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顯得格外狼狽。可她的手裡,卻緊緊攥著那盞琉璃盞,裡面的心頭血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成功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東華帝君跪在雪地裡,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動彈。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將他的銀髮染成了白色,與周圍的雪景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站起身,目光變得堅定。他摸了摸胸口,那裡有一個淡淡的硃砂痣,那是五百年前,他給那隻小狐狸點上的。
“等著我,小白。”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天牢的走廊裡,陰風陣陣,吹得人心裡發毛。白鳳九被天兵天將押著,一步步走向深處。她的腳步有些踉蹌,卻依然挺直了腰桿,像一株在寒風中傲然挺立的梅花。
“沒想到青丘的帝姬,也會有今天。”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白鳳九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正靠在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他的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傷疤,看起來格外可怖。
“離境。”白鳳九的瞳孔微微收縮,她認出了這個男子。他是魔族的二皇子,曾經追求過她,卻被她拒絕了。
“怎麼?見到老朋友,不開心嗎?”離境笑著說,一步步向她逼近,“我早就說過,東華帝君不會喜歡你的。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多狼狽啊。”
白鳳九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不過,如果你肯跟我走,我可以救你出去。”離境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只要你肯做我的魔後,我保證,讓你享盡榮華富貴。”
“做夢!”白鳳九厲聲喝道,“就算我死,也不會跟你走!”
離境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一把抓住白鳳九的手腕,用力捏緊。“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惡狠狠地說,“等東華帝君死了,我看誰還能救你!”
白鳳九疼得皺起了眉頭,卻依然倔強地看著他,眼裡沒有絲毫畏懼。
就在這時,一個天兵突然走了過來,恭敬地對離境說:“二皇子,王母娘娘有請。”
離境狠狠地瞪了白鳳九一眼,鬆開了她的手腕。“算你走運。”他說,然後跟著天兵走了。
白鳳九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看著離境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離境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可她不怕,因為她的心裡,始終有一個信念支撐著她——東華帝君一定會來救她的。
天牢的門重重地關上,白鳳九被推了進去。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窗外的雪景,想起了五百年前的那個雪夜。那時的她,還是一隻無憂無慮的小狐狸,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地共主。命運的齒輪,從那時起,就已經開始轉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