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色年華：絲路商女_第3章 身份端倪初現
第3章 身份端倪初現
繡坊的燈火一直亮到深夜。
沈織雲坐在繡架前，手中銀針在錦緞上穿梭，卻有些心不在焉。自從織錦大賽後，她總覺得有人在暗中觀察她。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讓她夜不能寐。
”老闆娘，夜深了。”春杏端來一盞熱茶，”明日還要早起，您該歇息了。”
沈織雲搖搖頭，目光落在桌角的那方繡帕上——謝無咎還給她的那方。她拿起繡帕，對著燈火細看。杏花依舊栩栩如生，但在燭光的映照下，她突然發現花瓣的脈絡似乎暗藏玄機。
她起身走到窗前，將繡帕對著月光。月光下，那些看似隨意的針腳竟組成了一幅微縮的地圖！地圖指向的，正是城外十里坡的廢棄寺廟。
沈織雲的心跳突然加速。孃親留下的繡帕，竟然藏著這樣的秘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貓踩瓦片的聲音，卻太過規律。沈織雲迅速吹滅燈火，躲到窗邊的陰影裡。藉著月光，她看到對面的屋頂上閃過一道黑影，朝著謝府的方向而去。
黑影的身形，像極了謝無咎身邊的那個胡人護衛。
沈織雲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繡帕。謝無咎，你到底在調查什麼？
與此同時，謝府書房內燈火通明。
謝無咎站在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繁複的花紋，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一個身著夜行衣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少主，查到了。”男子低聲道，”沈織雲的母親，確實是二十年前失蹤的沈繡娘。但奇怪的是，沈繡娘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十里坡的廢棄寺廟。”
謝無咎轉過身，月光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還有呢？”
”還有，”男子猶豫了一下，”朝廷的密探也在調查沈織雲。他們懷疑，沈繡娘當年帶走了前朝寶藏的鑰匙。”
”鑰匙？”謝無咎眯起眼睛。
”據說是一幅雙面繡，正面是杏花，背面是地圖。找到地圖，就能找到前朝留下的寶藏。”男子頓了頓，”而沈織雲，很可能知道這幅繡品的下落。”
謝無咎沉默良久，突然問：”她今日可有什麼異常？”
”白天一切如常，但今晚她對著一方繡帕研究了很久，那方繡帕...正是您還給她的那方。”男子回答。
謝無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來，她也發現了。”
”少主，”男子遲疑道，”我們是否要...”
”不，”謝無咎抬手製止，”讓她繼續。我們只需要確保她不會落入朝廷密探之手。”他頓了頓，”畢竟，她可能是我找到父親下落的唯一線索。”
第二日清晨，沈織雲藉口採買絲線，獨自出了城。
十里坡的廢棄寺廟比她想象中還要破敗。蛛網密佈，佛像倒塌，唯有後院的一口古井還保持著完整。沈織雲繞著寺廟仔細檢視，終於在佛像底座發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內空無一物，但內壁上有新鮮的劃痕，像是有人最近才打開過。
”看來有人捷足先登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沈織雲猛地轉身，謝無咎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依然是一襲墨藍色長袍，只是今日腰間多了一把西域彎刀。
”謝少主倒是訊息靈通。”沈織雲冷笑，”跟蹤我多久了？”
”從沈娘子出城開始。”謝無咎坦然承認，”畢竟，我們都有要找的東西。”
沈織雲眯起眼睛：”謝少主在找什麼？”
”家父的遺物。”謝無咎走近幾步，”據說二十年前，家父在此地留下了一樣東西。”
”巧了，”沈織雲不動聲色，”我也在找母親留下的東西。”
兩人對峙著，氣氛突然變得劍拔弩張。陽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娘子，”謝無咎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你知道你母親的真實身份嗎？”
沈織雲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謝少主知道些什麼？”
”沈繡娘，原名沈清荷，前朝繡坊司首席繡娘，同時也是前朝密探首領。”謝無咎一字一句地說，”二十年前，她奉命護送一批重要物品前往西域，途中遭遇劫殺，從此下落不明。”
沈織雲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因為，”謝無咎從懷中取出一物，”家父謝遠山，正是當年負責接應她的密探。”
那是一枚銅製令牌，上面刻著”繡”字，正是前朝繡坊司的信物。
沈織雲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倒了身後的香爐。灰塵揚起，在光束中飛舞如蝶。
”所以，”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早就知道我是誰。”
”不，我只知道沈娘子可能與那位故人有關。”謝無咎收起令牌，”但今日一見，我確定了。沈娘子的針法，與沈繡娘如出一轍。”
沈織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謝少主既然知道這麼多，想必也知道我母親留下的東西是什麼。”
”一幅雙面繡，”謝無咎回答，”正面是杏花，背面是地圖。找到地圖，就能找到前朝留下的寶藏，也能找到...二十年前真相的鑰匙。”
沈織雲突然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悲涼：”謝少主，我們都被騙了。”
”什麼意思？”
”我孃親留下的繡帕，確實是一幅地圖，但指向的不是寶藏，而是一個陷阱。”沈織雲從袖中取出那方繡帕，”真正的寶藏，藏在另一個地方。”
謝無咎接過繡帕，仔細檢視後臉色微變：”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聰明。”沈織雲點頭，”我孃親早就料到會有人覬覦寶藏，所以故意留下假線索。真正的地圖，藏在...”
她的話音未落，寺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謝無咎低聲道，一把拉住沈織雲的手，”跟我走！”
兩人剛躲到佛像後，一群黑衣人就衝了進來。他們手持兵刃，在寺廟內四處翻找，顯然也在尋找什麼。
”朝廷密探。”謝無咎在沈織雲耳邊低語，”看來他們也盯上你了。”
沈織雲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自己耳際，帶著淡淡的西域香料氣息。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不知是因為危險，還是因為近在咫尺的他。
”現在怎麼辦？”她低聲問。
”等。”謝無咎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等他們找到假線索，就會離開。”
果然，黑衣人在佛像底座發現了暗格，發現空無一物後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等腳步聲遠去，兩人才從佛像後出來。沈織雲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謝無咎握著。她慌忙抽回手，臉頰微紅。
”謝少主，”她定了定神，”我們都有要找的真相，不如...合作？”
謝無咎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沈織雲看不懂的情緒：”沈娘子不怕我另有所圖？”
”怕，”沈織雲坦然承認，”但更怕永遠不知道真相。”
謝無咎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是破冰的春水：”好，那就合作。但沈娘子要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僅是合作伙伴，也是...彼此唯一的盟友。”
沈織雲看著他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終於握了上去。
兩手相握的瞬間，她感覺到謝無咎的手心有一道疤痕，像是多年舊傷。那疤痕的觸感，莫名讓她想起了母親臨終前交給她的那枚鑰匙。
也許，從這一刻起，她再也無法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