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色年華：絲路商女_第2章 合作織錦大賽
第2章 合作織錦大賽
三日後，謝家商隊派人送來請柬，邀沈織雲共赴謝府商議合作事宜。
沈織雲坐在銅鏡前，春杏為她梳理髮髻。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她今日特意選了一襲月白色襦裙，外罩淺青色褙子，既不失禮，又不顯得過於熱絡。
“老闆娘，真的要赴約嗎？”春杏有些擔憂，“那位謝少主看起來不簡單。”
沈織雲微微一笑，將一支素銀簪子插入髮髻：“正因為不簡單，才更值得去會一會。”
謝府位於雲州城西，是一座典型的西域風格建築，圓頂拱門，雕花窗欞，與中原的四合院截然不同。沈織雲的馬車剛到門口，就有身著胡服的管家迎了上來。
“沈娘子，我家少主已等候多時。”管家說著流利的中原話，舉止卻帶著西域的優雅。
穿過曲折的迴廊，沈織雲被引到一處花園。園中竟種滿了杏花，與西域的沙棗樹交錯種植，形成奇異的和諧。謝無咎正站在一株杏花樹下，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
“沈娘子。”他轉身，今日換了一襲墨藍色長袍，腰間玉帶換成了銀質蹀躞，多了幾分儒雅，“請坐。”
石桌上已擺好了茶點，有中原的杏花酥，也有西域的葡萄饢。沈織雲注意到，就連茶具都是混搭風格——中原的青花瓷杯配西域的銀質茶壺。
“謝少主好雅興。”沈織雲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物品，“這園子倒是別緻。”
“家父喜歡杏花，說杏花像極了中原的女子，溫婉中帶著堅韌。”謝無咎為她斟茶，動作優雅，“而沙棗樹則是西域的象徵，在惡劣環境中依然能開花結果。”
茶香嫋嫋升起，是西域特有的葡萄葉茶，帶著淡淡的果香。
“謝少主今日邀我來，不只是為了品茶吧？”沈織雲輕啜一口茶，開門見山。
謝無咎笑了，那笑容像是春日的暖陽：“沈娘子果然爽快。三日後，雲州將舉辦織錦大賽，勝者不僅能獲得西域商路通行權，還能得到朝廷的絲綢供奉資格。”
沈織雲放下茶杯，瓷杯與石桌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謝少主是想讓我代表謝家參賽？”
“不，”謝無咎搖頭，“我想與沈娘子合作。謝家出材料，沈娘子出技藝，所得利益三七分成，你七我三。”
這個分成比例讓沈織雲微微挑眉：“謝少主倒是大方。”
“因為我知道，沈娘子的技藝值得這個價。”謝無咎的目光落在她手上，“而且，我懷疑沈娘子需要的不只是銀子。”
沈織雲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顯：“謝少主這話何意？”
“二十年前，前朝繡坊司曾有一位沈姓繡娘，技藝冠絕天下，能用髮絲為線，繡出雙面異景。後來這位繡娘隨前朝皇室失蹤，一同失蹤的，還有一幅據說藏有前朝寶藏秘密的繡品。”謝無咎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講述一個與眼前人毫無關係的故事。
沈織雲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謝少主對前朝舊事倒是瞭解。”
“家父曾是前朝繡坊司的監正。”謝無咎突然丟擲這個重磅訊息，“那位沈繡娘，正是家父的至交。”
花園中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杏花的沙沙聲。
“所以，”沈織雲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謝少主早就知道我是誰。”
“不，我只知道沈娘子可能與那位故人有關。”謝無咎坦然承認，“但今日一見，我確定了。沈娘子的針法，與那位故人如出一轍。”
沈織雲沉默良久，突然笑了：“謝少主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與我合作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可能與朝廷為敵，意味著可能捲入二十年前的舊案。”謝無咎接過她的話，“也意味著，可能找到真相。”
“什麼真相？”
“家父失蹤的真相。”謝無咎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二十年前，家父奉命護送一批繡品前往西域，途中遭遇劫殺，只有少數人逃出生天。那批繡品中，就包括那幅傳說中的寶藏繡圖。”
沈織雲垂下眼簾，掩住眼中的情緒：“謝少主憑什麼認為我會知道？”
“因為，”謝無咎從懷中取出一物，“我在家父的遺物中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塊繡帕，上面用極細的絲線繡著一朵杏花，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更神奇的是，隨著光線變化，花瓣竟能呈現出從淺粉到深紅的不同色澤。
沈織雲的臉色終於變了：“這是我孃親的遺物。”
“看來，我們都有要找的真相。”謝無咎將繡帕遞給她，“合作嗎？”
沈織雲接過繡帕，指尖微微發抖。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好，我答應合作。”她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但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三日後，織錦大賽如期舉行。
這次大賽規模空前，不僅雲州的商戶參加，連臨近州縣的高手都聞訊而來。比賽場地設在城中心的廣場上，臨時搭建的棚子連綿成片，各色絲綢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沈織雲與謝無咎的合作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一個是雲州第一繡娘，一個是西域商隊少主，這樣的組合讓人浮想聯翩。
比賽要求以“絲路”為主題，在三個時辰內完成一幅作品。沈織雲選擇了雙面異色繡，正面是中原商隊西行，背面是西域駝隊東來。
謝無咎準備的材料堪稱奢華——西域最好的雲錦，輕薄如蟬翼，還有能在光線下變色的月光花染料。
比賽開始後，沈織雲全神貫注地刺繡。她的銀針在錦緞上穿梭如舞，每一針都精準無比。漸漸地，一幅絕美的《絲路花雨》在她手下成形。
就在比賽即將結束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醉漢突然闖入，揮舞匕首直奔沈織雲而來：“妖女！都是你害死了我妹妹！”
千鈞一髮之際，謝無咎飛身擋在沈織雲面前，徒手奪下匕首。醉漢被制服後還在掙扎：“就是她！我妹妹看了她的雙面繡後就自殺了！”
沈織雲臉色蒼白，但手依然穩穩地完成了最後一針。作品完成時，全場驚歎。
那是一幅絕美的《絲路花雨》，隨著光線變化，中原商隊與西域駝隊在畫面中交匯，象徵著文化與商業的繁榮。
評委們一致評定為第一名。沈織雲獲得西域商路三年通行權，但那個醉漢的話，卻像一塊石頭壓在她心頭。
“恭喜沈娘子。”謝無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們的合作，正式開始了。”
沈織雲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僅是在與謝無咎合作，更是在與二十年前的秘密合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