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未等故人歸_第11章 姚父姚母怕她不聽話
姚父姚母怕她不聽話,乾脆掰開她的嘴,灌下了安眠藥。
段子穆在當天晚上就收到了姚婉五花大綁待在植物人旁邊的影片。
姚父不識字,發來了一段語音,他不會講普通話,用的還是晦澀難懂的方言。
可段子穆卻聽得出他大概的意思。
“段女婿,你還有什麼指示?錢……什麼時候到位啊?”
段子穆冷笑了一聲,隨手給他轉了筆錢,林父林母就感恩戴德的彷彿他是活菩薩。
姚婉每天日日夜夜的和那個活死人待在一起。
她的婆婆很不好惹,天天指使他幹這個幹那個,稍微有一點的猶豫就會捱打。
在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她不斷的嘗試逃跑,可每次都會被他們硬生生拖回來打斷了雙腿,在手上都拴上了鐵鏈。
來到植物人家裡的第三年,他終於支撐不住嚥了氣。
就在姚婉以為自己的日子終於盼來了曙光時。
公公卻猙獰著臉扯住她的手,惡狠狠的說:
“你既然嫁給了我兒子,生是他的老婆,死也是他的鬼,他死了你也得下去陪他……讓他有個伴兒!”
姚婉驚恐的瞪大眼睛。
她拼命的掙扎,可這些掙扎在這些人的眼中都顯得無濟於事。
植物人下葬的那天,姚婉被逼著穿上了大紅的喜服,也被推進了棺材中。
她的手腳被牢牢捆住,嘴裡塞著毛巾,一動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棺材的蓋子慢慢合上。
當臉上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消失時,她的心也死了,一陣陣的抽痛。
死人的惡臭在鼻尖縈繞,姚婉控制不住的乾嘔,但更多的是感受到害怕和悔恨。
她終於後悔當初那麼對林清玥了,但更後悔愛上段子穆。
不知道過了多久,姚婉的神經漸漸麻木,眼皮變得越來越昏沉。
可就在這時,棺材上方卻傳來了人們的呼救聲。
沙子被刨開,蓋子開啟,刺眼的光亮照在了她的臉上。
是來這裡爬山的遊客報了警救下了她。
姚婉雖然獲救了,可她卻在後來的日子裡卻變成了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嘴裡時不時念叨那天駭人的場景。
村子裡的人對她避之若履。
再往後的下半生裡,她整日披著簡陋的衣服,像乞丐一樣遊走在路上。
餓的時候就隨便挖點野菜,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另一邊。
段子穆在送走姚婉之後,再都沒有去關注過她的動向。
他整日在酒吧裡買醉。
段子穆知道林清玥一定回了林家,可他卻在此時沒有勇氣再找回她。
他害怕看到林父林母的臉,更害怕看到林父林母失望鄙夷的目光。
半年過後。
一天凌晨他又一次像往常一樣喝的爛醉,提著酒瓶子往回去走,和這一次卻被酒吧的老闆攔在了門前。
男人輕蔑的上下打量了段子穆一眼:
“段先生,這一個月的酒錢你還沒結呢。”
段子穆不耐的揮揮手:
“都說了多少遍了,從卡里扣了不就行了……”
他說完就要走,可又一次被那個人攔在門前。
男人面目不善,一臉兇戾:
“得了吧,你那張卡里早就沒錢了。”
“現在滿海城誰不知道你和林清玥在鬧離婚?林家可是撤了所有對你公司的投資!你還在這裡逞什麼能?”
他一說完話就毫不猶豫地招了招手,身後人高馬大的保鏢一瞬間衝上來,對著段子穆的臉就狠狠來了一拳。
他們一群人將段子穆壓在地下打,拳腳像雨點一般落在他的全身。
那個老闆衝著他的臉“呸”了一聲,搶過段子穆手裡的酒瓶子,狠狠砸在他的頭上。
溫熱自頭頂流下來的時候。段子穆感覺自己眼前像是被蓋了一張血紅的大網,什麼都看不清。
在震耳的耳鳴聲,他突然又一次想起了林清玥。
她總是心疼他應酬要喝好多酒,哪怕十指不沾陽春水,也願意為了他去學醒酒湯。
段子穆的胃不好,林清玥就乾脆報了個廚藝班,每天都學著如何搭配飲食養好他的胃。
在創業的過程中,段子穆也林經受到過許多人的奚落和嘲諷。
可每當他難受失落的時候,林清玥總會緊緊的抱住他,安撫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清玥明明是千嬌萬寵的大小姐,可在和他在一起的五年裡,從來沒有展示過半分的矯情。
似乎在他們之間,他永遠才是被照顧的那一個。
段子穆被打的鼻青臉腫,嘴角滲出了血。
他一瘸一拐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眼眶越來越紅。
他走在段家的門前,推開門,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死寂和黑暗。
心裡的那根弦終於“啪嗒”一聲斷了。
一個念頭無比堅定的浮現在腦子裡。
他要找林清玥,他一定要追回她。
這次他會好好珍惜她的,不會再讓她瘦一點委屈。
一晚上過去,段子穆的酒醒了些,他就迫不及待的買了去北方的機票,隨便抓了幾件衣服就匆匆登機。
他坐了三個半小時的飛機。
下飛機的那一刻,冷風像刀子一樣颳著他的臉,冷得他骨頭都發疼。
但段子穆顧不了這麼多,他隨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就匆匆趕去了林家。
站在林家門口時,他僵在了原地,怔怔仰頭看著這棟富麗堂皇的別墅。
別墅燈火通明,即便是隔著一道大門,屋子裡的歡聲笑語也清晰地傳入了段子穆的耳朵中。
他的心緊張的怦怦跳,許久,深吐出了一口濁氣,下定決心按響的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