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I男友,成了我的合租室友_第6章 6

我的AI男友,成了我的合租室友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鹽醬拌黃瓜

意外是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發生的。

那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1461天。

像過去的一千多個日子一樣,我下班回家,路上還買了他愛吃的草莓。

他說今天專案收尾,會準時回來。

我把飯做好,溫在鍋裡。

七點。八點。九點。

飯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他一直沒有回來。

微信沒有訊息,電話無人接聽。

一種心慌感攫住了我。

我不斷安慰自己,他可能是沒時間看手機,可能是臨時又被拉去開會...

直到晚上十點,我的手機驟然響起。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慌亂地接起。

“請問是紀恩瓷女士嗎?這裡是市中心醫院急診科。您的手機號是患者張廷白先生手機裡的緊急聯絡人...”

對方的聲音冷靜、專業,帶著程式化的麻木。

我聽著那些冰冷的詞語組合在一起——突發性、心臟驟停、搶救無效、心源性猝死...

後面的聲音,我已經聽不到了。

我的整個世界瞬間嗡鳴一片,所有的色彩和聲音都急速褪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

......

我睜開眼。

視線裡是一片單調到刺眼的雪白,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冰冷刺鼻的氣味。

醫院的天花板。

意識回籠的瞬間,心臟像是被猛地揪緊,窒息的恐慌感鋪天蓋地湧上來。

“廷白...張廷白呢?!”我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抓住剛進來的護士的手臂,“他在哪?他怎麼樣了?!”

護士被我嚇了一跳,手裡的托盤差點沒拿穩。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憐憫,又像是習以為常的無奈。

“女士,您別激動,先躺好”她試圖安撫我,語氣溫和卻帶著職業性的疏離。

“您說的張廷白...我去幫您問問,您別急”

她扶著我重新躺下,轉身離開了病房。

我躺在那裡,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個電話裡冰冷的詞語——心源性猝死。

不會的,一定是搞錯了...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轉頭看去——

下一秒,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走進來的,是張廷白。

他穿著熨帖白大褂,身姿依舊挺拔,那張臉,和我記憶裡分毫不差,也和顧祁分毫不差。

他還活著?!

巨大的狂喜還沒來得及湧上心頭,就被一種詭異感壓了下去。

我看清了他的神情,那是一種專業的、帶著審視意味的溫和,而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更不是見到我醒來的關切。

我的頭又開始劇痛,像無數根細針在裡面瘋狂攪動。

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失真,變得模糊不清。

只有他胸前掛著的牌子,在模糊的視野裡異常清晰:

“心理科 主治醫師 張廷白”

心理醫生?

大腦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被強行封存、壓抑了太久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咆哮著沖垮了所有的虛妄,瞬間將我淹沒。

不是四年的情侶。

是十年。

是我和顧祁,真實的、溫暖的、刻骨銘心的十年。

高中的課間打鬧,他搶走我的筆記本,笑得一臉得意;大學校園裡的並肩而行,樹葉落了滿地;工作後擠在出租屋裡互相打氣,分吃一碗泡麵......

還有,還有我們終於攢夠錢,手指交扣走進婚紗店,他看著身穿白紗的我,即使在我的一再威脅不準露出笑臉下,還是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星...

那些美好的、瑣碎的、我賴以生存的溫暖記憶,像膠片一樣在腦中飛速放映。

最後,畫面猛地定格,然後碎裂。

刺耳的哭喊、混亂的人群、紅藍閃爍的救護車燈,醫院走廊冰冷的光線。

以及...心臟起搏器壓在他毫無聲息的胸膛上,那一下下絕望的、徒勞的震動。

“顧祁——!!”

我好像聽見自己當時撕心裂肺的尖叫,穿透了時間和記憶,再次響徹在耳邊。

我都想起了。

原來...

那麼多的日日夜夜,不是我累了。

是我病了。

病得徹徹底底。

“護士...”我轉過頭,聲音很輕,帶著自己都陌生的顫抖,“今年...是几几年了?”

正在給我調整輸液速度的護士動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奇怪,但還是回答道,“今年是2025年啊”

她頓了頓,低聲嘟囔了一句,“唉,你又忘了。每過一段時間總要問一次,這都問了四年了...”

原來顧祁,已經離開我四年了。

真正的張廷白站在床邊,安靜地看著我,眼神里是瞭然的悲憫。

他或許是我這漫長治療期裡,唯一一個耐心配合我演出的醫生。

用著這張被我潛意識選中的、酷似顧祁的臉,試圖將我一點點拉回現實。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慢慢地轉過頭,望向窗外。

病房窗外,一樹玉蘭花開得正好,大朵大朵潔白的花瓣,在春日陽光下顯得那麼安靜,那麼脆弱,又那麼充滿生機。

微風拂過,花瓣輕輕搖曳。

真好看啊。

要是顧祁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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