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堵死消防栓,老闆原地見財神_第5章 5
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陳月。
我的目光,被診斷意見那一欄的黑色鉛字,死死地釘住了。
“右肺上葉可見一大小約1.2cm*0.8cm磨玻璃結節,邊緣不清,考慮早期肺癌可能性大,建議儘快手術治療。”
早期肺癌。
短短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開。
報告的日期,是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正是我焦頭爛額,被吳德山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
原來,在我為了工作和前程而掙扎的時候,我的妻子,正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這樣的驚天噩耗。
她沒有告訴我。
她怕給我增加壓力,怕讓我分心。她每天依然對我微笑,依然溫柔地安慰我,依然告訴我“沒關係,有我陪你”。
她把所有的恐懼和痛苦,都藏在了那張看似平靜的笑臉之下。
我想起她最近總是說累,想起她偶爾會沒來由地咳嗽幾聲,想起她看著我時,眼神里那抹我一直沒讀懂的、藏得極深的憂傷。
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拿著那張報告單,感覺它有千斤重,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輕輕地把它摺好塞回她的包裡,拉好拉鍊,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我走出臥室,關上門,像個遊魂一樣走到陽臺上。
晚風吹在我的臉上,涼颼颼的。
我靠著冰冷的欄杆,身體慢慢滑落,最終無力地蹲在了地上。
我把臉深深地埋進臂彎裡,肩膀開始無法抑制地聳動。
就在我快要被這絕望吞噬時,一則本地新聞彈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我的混沌。
“突發!‘錦繡家園’爛尾樓盤發生部分牆體開裂,大量業主聚集維權!”
新聞圖片上,那棟我無比熟悉的樓盤,幾面牆體上佈滿了猙獰的裂痕,像一張張怪笑的嘴。樓下,憤怒的業主們拉著橫幅,將專案部圍得水洩不通。
果然,報應來了。用劣質材料堆砌的空中樓閣,終究會坍塌。
手機毫無徵兆地響起,螢幕上跳動著那個我恨不得挫骨揚灰的名字——吳德山。
我劃開接聽,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吳德山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暴躁。
“林城,聽說你最近挺閒啊?正好,公司出了點小麻煩,需要你回來處理一下。”
我冷笑一聲:“吳總,我已經辭職了,貴公司的麻煩,與我無關。”
“是嗎?”他拖長了語調,那聲音黏膩得像蛇,“你老婆叫陳月吧?在市醫院檢查了,對不對?哎呀,真不巧,市醫院的李副院長,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你說,這世界怎麼就這麼小呢?”
我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吳德山,你他媽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施捨般的傲慢。
“回來上班,把‘錦繡家園’專案負責人的檔案簽了。你老婆的手術費、後續的治療費,我全包了。否則……我可不保證醫院會不會突然出現什麼‘醫療資源緊張’的狀況,比如,專家號沒了,床位不夠了,手術排期要往後延個一年半載的……”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