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堵死消防栓,老闆原地見財神_第6章 6
見我沉默,他又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這樣吧,你現在回來,我馬上讓財務給你卡里打十萬。就當是我這個當大哥的,給你老婆的見面禮。怎麼樣?夠意思吧?”
十萬塊。
那是陳月手術的救命錢。
我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陳月那張蒼白卻依舊帶著微笑的臉。
良知、尊嚴、未來……在她的生命面前,這些東西都變得輕如鴻毛。
我聽到自己用一種乾澀的聲音說:“好。我答應你。”
電話那頭傳來吳德山滿意的笑聲,刺耳又惡毒。
掛掉電話,我走進臥室。陳月還在熟睡,眉頭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我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月月,等我。我一定會救你。”
當我再次踏入那間熟悉的辦公室,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喪家之犬的眼神看著我。鄙夷、憐憫、幸災樂禍。
吳德山坐在他的紅木辦公桌後,挺著肚子,像個得勝的將軍。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笑得滿面油光,“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錢呢?”
“急什麼。”他拍了拍桌上一沓厚厚的檔案,“先把字簽了,錢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我沒有猶豫,拿起筆,在那些足以將我送進監獄的檔案上,一頁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林城。
林城。
林城。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我自己的判決書上畫押。
簽完最後一個字,我把筆扔在桌上。
“現在,可以打錢了?”
吳德山很滿意我的“識時務”,當著我的面給財務打了電話。五分鐘後,我的手機收到銀行簡訊,十萬元到賬。
我攥著手機,轉身就走。
“哎,這就走了?”吳德山在背後喊道,“專案那邊還一堆爛攤子呢,你不去處理一下?”
我停下腳步,回頭,“吳總放心,您的鍋,我一定給您背得嚴嚴實實。”
從那天起,我成了公司裡最忙碌的人。
我每天焦頭爛額地應付維權的業主,跟施工方扯皮,向銀行的催債人員哭窮,任人嘲諷,逆來順受。
吳德山對我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十分滿意,徹底放下了戒心。他以為我已經無路可走,只能任他擺佈。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
我找到了小張。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木訥的年輕人。當初在那場荒唐的“八字評定大會”上,他因為八字“與財庫相剋”,被從核心的賬務崗調去看管倉庫。
我把他約到公司樓下的咖啡館。
“張哥,”我開門見山,“你甘心嗎?”
他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鏡,低著頭不敢看我:“林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別叫我林總,叫我林城就行。”我把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吳德山用一個狗屁不通的理由,毀了你的職業前途,把你扔去看倉庫,你就一點都不恨他?”
他的手猛地一抖,咖啡灑出來幾滴。
“恨又怎麼樣?我沒權沒勢,拿什麼跟他鬥?”
“如果,我有辦法讓他身敗名裂呢?”我盯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