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海,我只願意等你_第21章 21
江晚亭一個人坐在餐廳裡,看著成雙成對的人來來往往,眼尾不自覺地泛紅。
她原本也該如此幸福。
失控的悲傷讓她指尖止不住發顫。
紅酒在酒杯中搖晃,她把它送到嘴邊,輕抿了一口。
濁酒滑過喉嚨,卻依然抵不過心口的那股苦澀。
江晚亭放下酒杯,環顧了一週。
“服務員,結賬。”
一個長相的標誌男服務員走了過來。
“好的,小姐。一共七千八百七十二。”
江晚亭從包裡掏出一張黑金卡遞了過去。
“支付成功!”
伴隨著一聲機械的女音傳出,黑金卡也一同被遞了回來。
江晚亭接過,起身徑直往餐廳外走。
雪依舊未停,她將領口拉得很高,在雪地裡走了很長一段路。
你未到的地方,我替你留下足跡。
終於飛雪落滿身,她抖了抖身子,坐上了計程車。
“X研究所。”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好像很懷疑這樣一個容貌姣好的人居然可以進入X研究所。
江晚亭避過他的目光,側目看向窗外,洛杉磯的街景和港城全然不同。
沒過一會,車輛停在了X研究所對面。
江晚亭支付小費過後,推開車門回到了研究所。
……
“江小姐,據我公司上層決定,您不適合與我們展開進一步的合作。”
門口依舊是那個金髮碧眼說著一口流利中文的男人,他的眼神里帶著得意和輕蔑。
江晚亭蹙眉看向他,聲調刻意提高,“為什麼?就因為我拒絕了貴公司CEO的表白嗎?”
周圍的人齊刷刷地將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男人湊上前,甩了她一記耳光。
“我們丁總經理也是你能隨便詆譭的嗎?”
江晚亭站在那,指尖捏得發白。
周圍議論的聲音四起,她被冠以“loser”的惡名。
她冷眼環顧了一週,目光最終落在了金髮碧眼的男人身上,將那一記耳光還了回去,旋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後面傳來陣陣鬨笑以及男人破殼大罵的聲音。
江晚亭笑得譏誚,走了很遠,才敢卸下防備,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
她站在街頭徘徊,風雪暗自較勁,打溼了她的髮梢,也淋溼了她的心。
技術難關不攻克,黎延澤就永遠回不來了。
忽然,她停住了腳步,拿出手機買了張回港城的票,就在晚上12點。
……
第二天,上午十點。
飛機落地港城,江晚亭走出停機坪,褐色的風衣上飄了幾片雪花。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小王,幫我聯絡一下警局,我要去見一次傅嶼安。”
助理有些疑惑地發出聲,“好的,江總,傅嶼安嗎?”
“對。”
她的聲音篤定又強勢,助理沒有再問。
……
下午二點一刻。
江晚亭來到了關押傅嶼安的監獄。
男人見到她滿面震驚,眼神中有愛也有恨。
“晚亭,我就知道你還愛我,你是來保釋我的對不對?”
傅嶼安的聲音自聽話筒傳來,江晚亭沒有任何情緒,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不是。我只是想問你幾個月來所有的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你可以說謊,但你的家人會為你承擔後果。”
傅嶼安聞言,眼睫像打了霜,瞬間耷拉了下來。
“晚亭,我做的一切不都是因為我愛你嗎?大學四年,我明明大一就開始追求你,而你一直對我視而不見,大二不過幾天你就和他黎延澤在一起了?我不明白比起他,我到底差在哪?”
“你不配和他相提並論,最後問你一件事,你認識X公司的人嗎?”
話落,傅嶼安眼神不自覺地躲閃,江晚亭繼續逼問到,“我記得大三那年你休學了一年,阿延和我提過,說你為了我去X公司學習去了。”
傅嶼安聞言,長嘆了一口氣。
“時安,是不是為難你了?他在X公司任職,前些日子他來看過我。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
“好,我會給你母親打一筆錢。”
傅嶼安沉默了許久,在江晚亭手開離開通話筒的那一刻,叫住了她。
“有時候研究的關鍵並不在於技術本身,而在於你本身,我相信你。”
江晚亭神色一震,緩緩放下了通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