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海,我只願意等你_第18章 18
2090年10月6日
奶奶還是在前兩天去世了,這兩天忙得焦頭爛額,都沒有時間開啟這個日記本了。
想來已經畢業三個多月了,奶奶的葬禮,心沐的病,其他患者的不同問題差不多都解決完了,我去到了遺體捐贈中心,簽署了遺體捐贈協議。
說來是巧合,也是緣分。
從遺體捐獻中心出來後,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猶豫接通是晚亭的聲音。
“黎延澤聽說你成了首席催眠師,我最近心神不寧,五百萬來替我治療,週期你定。”
她的語氣還帶著怒,我沒有多說,旋即答應了她,“好,治療週期為七天。”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先回了趟家,總覺得應該再寫下點什麼。
畢竟這或許是最後一次記錄生活,我想等我給晚亭治療結束後,一切應該也都結束了。
……
江晚亭驀然回神,像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孩子般孤獨破碎。
秋風從南邊吹來,替她翻開了最後一頁。
2090年10月12日
這些天,心痛不是假的。
小黑慘死的那一刻,我的心跌落到了谷底,那一刻我無比的迷茫。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因為出國研究的機會恨上了我,可我並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只記得畢業典禮前一天,傅嶼安拉了我喝了很多酒。
不難猜是他陷害了我,我想過拆穿,但晚亭看他的眼神不像假的。
我想如果她能幸福的話,由我來做這個惡人也心甘情願。
明天晚亭就要和別人結婚了,她說讓我做她婚禮的司儀,親眼見證她嫁給別人,親口說出那些婚禮的誓詞。
說不心痛是假的,今天給她做完了催眠治療後,我選擇了讓她忘了我。
只是回家的路上,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晚亭真的有那麼恨我嗎?
也罷,世事無常,如今我只希望明天過後,她能真的幸福。
花枯萎了,花店還會繼續開。
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她不該為我流淚。
……
合上日記本,江晚亭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顫抖,久久不能平復。
她深吸了幾口氣,極力想要壓下自己洶湧的情緒卻無意於以卵擊石。
過了很久,她才緩過勁來,一雙血紅的眸子裡面滿是堅定。
阿延,我一定會讓你回來的。
從一場關於愛的故事裡猛然抽離,莫大的空虛感讓江晚亭失魂落魄。
起身那一刻,她感覺黎延澤好像還在身邊,溫柔地看著她,輕笑著想要替她撫去眼角的熱淚。
回過神來,她將日記本合上放在床頭。
開始替黎延澤整理好遺物,書信一封一封的裝好,衣物一件一件的收好,最後都裝進了小小的箱子裡,一個電話,公司的人馬上趕了過來,她帶著關於黎延澤的一切回到了遺體捐獻中心。
回公司的路上,手機螢幕忽然彈出來一條訊息,
尊敬的江女士,您前往洛杉磯的簽證已經辦理成功,請於三日內前來市公安局領取。
江晚亭眸光微亮,按滅了手機螢幕。
一路上車水馬龍她都只覺紛擾,沒過一會車開到了遺體捐贈中心門口。
她起身下車,讓公司的人把黎延澤的東西搬到遺物儲藏室妥善保管,隨後去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小王,資料幫我保密管理,等我回來。”
“嗯,江總要不我和您一起去吧,您一個人出國不太安全。”
江晚亭神情淡淡的,輕聲回絕了他,“沒事,公司的事物暫時交給你來管理。”
語罷,她將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鑰匙交給了王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