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宿舍_第4章 可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
可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一個讓我匪夷所思的畫面出現了。
早就死透的三個室友,竟不約而同地從血泊中起身。
坐直了身體。
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不出任何情緒。
聽筒裡傳來一聲易山的驚呼,看來不只是我這裡。
應該是每一個倖存者的室友都「活」回來了。
還沒等我從這詭異的場面裡回過神來,其中一個室友已經僵硬地開口,傳來機械般冰冷的腔調。
「得道多助。」
很顯然,這是一個成語。
雖然簡單,卻彷彿給了我當頭一棒。
我還沒有一點心理準備,怎麼就猝不及防地開始了?
而第二位室友緊跟著接出的成語,更是讓我冷汗直冒。
「助紂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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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成語之後,室友扭過頭,死死看著我。
不僅如此,每一個室友都把目光凝聚在我身上。
空洞的眼神,滿臉的鮮血,讓我毛骨悚然。
可此時我根本來不及害怕,滿腦子都是該怎麼把成語接下去。
「虐......」
「虐......」
「虐......」
任我怎麼搜尋,腦子裡都找不出半個詞語。
怎麼一上來就搞得這麼生僻?
除非給我腦子裡塞一本詞典。
否則別說十五秒,就算給我十分鐘,我也得不到答案。
汗水悄悄從下巴滑落。
我真是做夢都沒想到。
所謂的接龍游戲,才剛剛到第三個詞,我就卡住了。
「怎麼辦,怎麼辦......」
我腦子發熱,彷彿亂竄的螞蟻,急得左顧右盼。
百思不得其解中,夾雜著一絲絕望。
幸好,在十五秒即將耗盡的時候,易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他自己接了一次龍的同時,幫我想出了答案。
「虐老獸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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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聽到這個成語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甚至一時之間想不出到底對應著哪四個準確的漢字。
但危急時刻,我也來不及疑惑,只能照著讀音,重複一遍。
「虐老獸心。」
室友僵硬的腦袋突然一歪。
我還以為說錯了答案,剛想下意識找補兩句,卻見他扭回頭去,已經接了下去。
「心安理得。」
直到此時,我才終於放心下來,鬆了口氣。
「這東西居然還真是個成語?」
易山微微一笑:「意為極端殘暴,毫無人性,出自《漢書》。」
我忍不住暗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牛逼。」
但凡他知識面稍微窄一點,剛才我就死定了。
而進行到三四圈遊戲時,我也憑藉以前在網上看到過的段子成功「陷害」了後面的室友一把。
「表裡如一。」
「一個頂倆。」
接龍的室友愣住了。
「倆......」
「倆......」
「倆......」
無解。
他現在和我剛才的樣子,簡直沒有任何區別。
終於輪到屍??的 CPU 燒乾了。
十五秒很快過去,他支支吾吾沒說出下一個成語,鮮血狂飆,一頭栽下去,又死了一遍。
我看著剩下的兩道身影,忍不住發出疑問:「接下來就變成我們三個繼續玩了嗎?」
可我話還沒說完,倒下的室友又從血泊中再次爬起來。
他僵硬地咧嘴一笑,從自己開始,進入新一輪接龍。
「一夫當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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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重新開口,我傻眼了。
「靠!作弊!」
接龍接不上的人,會死。
但他們三個本來就是死人,所以根本不怕死!
就算失敗,也能爬起來繼續接龍。
整個宿舍裡真正不能接受失敗的人,其實只有我自己!
我一邊聽著接龍,一邊把這個重要情報告訴話筒對面的易山和姜子玉,兩人也全都怔住了。
這還怎麼玩?
規則沒有介紹遊戲何時停止,那多半就是要玩到一個小時耗盡。
這一個小時裡,死去的室友無論卡殼多少次,都能捲土重來。
而我們三個。
只要卡死一次,就將萬劫不復。
哪怕是學識再淵博的人,也不敢保證永遠接得上吧?
光是剛才那個「助紂為虐」,就差點給我整得神志不清。
聽著室友接龍的詞:一夫當關,關門打狗,狗仗人勢。
我一邊接了個「勢不兩立」,一邊揉了揉緊繃的眼皮。
如果說第二輪像是一場突然暴起的刀戮。
那第三輪,就像是一個逐漸加熱的火爐。
讓我們眼睜睜看著自己,慢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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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急火燎。」
「燎髮摧枯。」
「枯木逢春。」
「春風得意。」
......
接下來的時間裡,成語接龍一直默默持續著。
我們的神經,也一直持續緊繃著。
生怕一個不留神,接不上來成語,就沒了命。
而在易山這個活字典的幫助下,好幾個略微生僻的成語,都被我們混了過去。
如此堅持近二十分鐘,我們的神情都變得有些恍惚。
腦子快要炸了。
再這麼麻木地接下去,哪怕是易山都快撐不住了。
本以為艱難的處境還要繼續死熬,姜子玉的一聲驚呼,卻突然打破了平靜。
「我有一個新發現!」
此言一齣,我們頓時打起精神。
「什麼發現?」
「剛剛我一邊接龍,一邊過去拽了拽室友的手,她居然沒有反應,也沒有反抗,只是自顧自地接龍。」
我心裡一驚。
她的膽子還真是大。
死硬了的屍??突然活過來,正常人躲都來不及,她居然還主動過去碰人家?
不過仔細一想,宿舍總則只是規定了「禁止攻擊宿管、保安等工作人員」
。
還真沒說不能攻擊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