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陽間當陰差_第4章 而我一直分神從後視鏡看向那個小丫頭
而我一直分神從後視鏡看向那個小丫頭。
我得先把這個小孩子安頓好,再去處理丁沐的事情。
她不能在車上待得太久,否則車上的陰氣太沖可能會衝到丁沐。
我原地停車,對後面那對祖孫二人問道:
「這車好像有點壞了。大媽,你得和我一起下車,去把前窗的爛樹枝都清理一下,不然恐怕開不了了。」
那老太婆臉色一變,全然沒有剛才請求搭車的那張好臉色了。
她嘴裡嘟嘟囔囔:「我才不下車。我都一把老骨頭了,比你爹孃年紀都大,你還讓我下車!我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你付得起責任嗎?小姑娘要不要臉啊?」
剛還喊我小老姐,現在問我要不要臉,真有意思。
我嗤笑:「比我爹孃都大?那我爸媽都死了,你怎麼不現在就死?那你別坐我的車,滾下去吧!」
她一張老臉皮上原先全是洋洋得意,聽我現在語氣衝了很多,知道我不是個好拿捏的人,她又服軟了,可憐巴巴地半懇求半威脅我:
「外面下這麼大的雨,我身子骨不方便。」
「你不把我送到家,我和我孫子是不會下車的,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我兒子第一個就找你!」
丁沐聽到她說這種話就有點不高興,身上的魂體隱隱約約發紅。
她不滿地指著老太太說道:「你怎麼這樣!我們是看你可憐才讓你上來的。」
我假裝自言自語,其實是在跟丁沐說話:「算了,你年紀也不小了,那你就自己在車上待著吧,記得不要碰我的車鑰匙,不然我們就走不了了。」
「特地」交代之後,我獨自下了車。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老太婆旁邊的那個小丫頭倒是跟著我下車了。
她侷促地站在我身邊,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張開嘴我才發現她沒有舌頭,口腔裡還塞滿棉花。
不過我看懂她的意思了,她是想幫我幹活。
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摸摸她腦袋,順手把她喉嚨裡的棉花摳出來了,用泥巴捏了個口條,又從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機,燒了一下,然後把這個口條塞進她嘴巴里。
小丫頭抬起頭臉上慘白布滿了血絲,瞪著一雙水靈的大眼睛看著我,太陽穴還在往外冒血,能看出來她是因為太陽穴受到重擊才去世的,像是被彈弓和槍支一類傷到的。
我對她說:「姐姐我要幫剛剛車上那個姐姐去找兇手,你能不能乖乖等我?等姐姐回來幫你引渡。」
她聽懂了,坐在旁邊的小石頭墩上。
雨水順著樹葉落在她身上,她疼得瑟瑟發抖。
我想了想反手開啟身後的車門。
老太婆正在偷偷摸摸地做些什麼,差點被我嚇得跳起來。
「你幹什麼!沒個聲音跟鬼一樣!」她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跟我解釋道,「這孩子的奶糖掉你車縫裡了,哭鬧著要吃。你突然開門嚇了我一跳。」
我懶得搭理她,拿起了車中間的雨傘。
關上車門之後。
我撐開傘,用石頭壓住傘柄確保傘不會被大風吹走。
小丫頭主動躲在傘下,乖乖地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
等我清理完車窗上的髒汙的時候。
透過玻璃發現老太婆趁我不在車上的時候,偷偷地把我車鑰匙扔在地上,又用腳去勾樹葉,把我的車鑰匙擋得嚴嚴實實的。
10
我趁著那個老太婆的注意力沒在我身上,調出我的生死簿分簿,開始默想這老太婆的容貌。
她的生平躍然紙上。
【鄧麗明,七十二歲,有一個兒子,一個孫子一個孫女。】
【兒子叫李熊,孫子叫李小祖,孫女叫李賤草。鄧麗明年輕時靠著人口拐賣作生計,害過不少家庭。她最後會因為兒子李熊賭博,散盡家產,在九十三歲的時候餓死路邊。】
可這種人竟然兒孫滿堂,真的挺搞笑的。
我也隱隱約約明白她想讓我停在原地的目的了。
她是想讓我去那個村子裡過夜,找機會把我賣掉換點錢,那等待我的就說不準是什麼了。
我抬起手腕看一眼手錶。
此刻距離十二點還差三個半小時。
乾坤鏡發熱,它再次提醒我,這個村子裡有丁沐被刀害的真相。
也就是說我如果去那個村子或許會有危險,但是更能接近真相。
我心裡瞬間就做好了決定,為了丁沐,我願意賭一下。
我爸跟我說過,不要小瞧人心。
於是我偷偷發了一條定時簡訊,把傳送簡訊的時間設在十一點。到時候如果我不取消,它就會以我自身所在的經緯度向我當警察的大侄子傳送報警簡訊。
簡訊內容很簡潔明瞭。
【要死了,救命!】
11
清理完堆積在車上的樹枝之後,我重新坐回車上。
一低頭車鑰匙果然已經不見了。
丁沐告訴我:「以丹,剛才這老太婆偷偷拔你的車鑰匙!我說話她還不理我!早知道我就不好心讓她上車了!」
她小臉氣鼓鼓的。
「車鑰匙不見了,我們走不了了。
」我兩手一攤,很無奈。
那老太直接反過來數落我:
「你一個小丫頭怎麼這麼丟三落四的?剛明明你下車的時候還在車上呢,這麼重要的東西也不知道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