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錦_第2章 娘

「娘，我害怕，我肚子好痛。」

「廷哥哥!夫君!」

溫廷才終於回過神，陪著嬌嬌回到了新房。

原本應屬於他與齊望舒的新房。

他愣愣看著滿院的紅綢，迷惑漸漸散去，心中的怒火一節一節飆升。

「該死的齊望舒!竟然做出這等不守規矩之事!讓我丟盡了臉面!她父親絕不會放過她!我看她要怎麼回來求我!」

女子的聲嘶力竭染紅了整個天空，天漸漸暗下來，穩婆欣喜抱出了一個襁褓。

「恭喜溫大人喜得貴子!」

溫廷看著這襁褓，心裡一絲柔情也無，一旁的溫母接過了孩子，疼了又疼。

「嬌嬌是個爭氣的。」

可房內突然冒出尖叫，嬌嬌血崩了。

整整一夜，她才被救了回來，卻再也沒了生育能力。

溫廷看著可憐的嬌嬌，將此事又給齊望舒記了一筆。

4

我一回到齊府，齊府大門緊閉。

我在眾目睽睽下跪在大門口，高聲叫嚷。

「父親!女兒不負你的期望，守住了齊家的門楣!守住了齊家的規矩!女兒幸不辱命!」

我聲嘶力竭，眾人皆議論紛紛，直誇我孝順至極。

父親要臉，沒撐過一會就親自過來開門迎接。

我在百姓們鼓勵的眼神中，與父親父女情深邁進齊府。

關上門，父親猝不及防甩來一掌。

「孽女!你丟盡了齊家的臉，也丟盡了為父的臉!」

我迅速跪下，淚水撲簌簌落下。

「父親!女兒就是為了您的名聲!為了齊家的聲譽!為了阿弟的前程!才不得已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

「幸而女兒做了這決定，才挽救回了齊家的聲名，眾人都夸父親教女有方!實在是文人之傲啊!」

......

我不停為父親蓋上高帽，誇得他沒忍住扶我起身，聲音裡也帶上了笑意。

「為何外頭都說你故意毀了婚禮，還侮辱了溫家，得罪了眾高官?」

他板著臉，尋求著真相。

他也不傻，看著百姓們的態度，也知道自己的訊息有錯漏。

我一邊哭訴，一邊細細道明瞭整個事情。

「不瞞父親，我做出這個決定後，底下的賓客們不僅誇了起來您的高偉，還特意說了要去陛下面前誇您，女兒這心才終於落下，若不是眾人都在誇，女兒早就當場撞死，絕不侮辱了齊家的門楣，但現下......

「哎......也不知姨娘如何看上的溫家，幸好妹妹代我嫁進了顧家，否則妹妹那柔軟的性子，怕是要被這家人欺得當場便毀了父親的聲名，阿弟的前程怕是......」

父親滿面紅光的臉上驟然又生了怒。

提到庶妹，他眼底閃過心虛，他溫聲細語誇我，便匆匆去了蘇姨娘的院裡。

小圓給我帶來了訊息。

蘇姨娘被狠狠斥責，跪了一晚祠堂。

我漫不經心又修了修窗前那盆花。

前戲已出場，接下來，有得看了。

庶妹隔天早早便回了孃家，她臉色煞白，跪在地上勸著父親。

「爹!娘她絕是又被姐姐陷害的!她足不出戶哪能知道那麼多訊息，您看在她一心只為您的份上，就饒過她一回吧!」

這時，我端著一碗甜湯笑著走了進來。

「父親，我一早熬了甜湯，這天氣轉涼，喝些甜的會舒服些。」

父親頓時更氣惱，他指著我怒罵庶妹。

「你看看你嫡姐!再看看你!果真是小娘養的上不了檯面!」

我趕緊放下甜湯，一邊為父親順氣，一邊又勸他饒恕妹妹。

庶妹氣得咬牙切齒，她也不跪了，直接站起身對我叫囂。

「齊望舒!你別總裝模作樣的!你是什麼東西你自己清楚!忘恩負義!虧我娘對你如此用心!你卻做出這樣的事來!還要去陷害她!」

我受了一驚，頓時紅了眼眶。

「妹妹說的是什麼話?我為何要故意做這些事，對我有何益嗎?

「昨日你沒有在場，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溫家拿著我們的名聲作踐，如果我不當場悔婚，阿弟的前程也會被受影響，你與阿弟一母同胞，為何不為他想想?他好了，父親也會更好，咱們家也會更好，你在顧家也能更有依靠!」

我心碎晃了晃身子，忍著不肯落下淚。

父親見我如此識大體，對庶妹更加氣惱。

「看來這些年我是太過縱著你了，你尊卑不分，規矩不識，只顧自己，與你姨娘一般小家子氣。

「來人!把蘇姨娘禁足在院裡!不准她再出來!」

庶妹一聽，霎時不敢再出聲，她滑落在地，嚎啕大哭。

我走至她身旁，為她輕輕抹淚。

「妹妹，你真該好好學學規矩。」

她將我狠狠推開，父親失望更極，他命人將庶妹送回顧家，讓庶妹無事別來。

庶妹是哭著離開的，我心疼不已，還遣小圓拿出我庫裡的幾匹好綢緞，給庶妹帶回去。

父親見我如此懂事，愧疚不已，又贈了兩個鋪子給我，我半推脫著收走。

一碗甜湯換來這樣的好事，明日可要多做些。

5

庶妹大概很恨我，她不僅狠狠羞辱了追過去的小圓，還將我送她的綢緞都丟在地上碾了幾腳。

小圓回來時蓬頭垢面，臉上還頂著個碩大的巴掌印。

她回來時我正與父親在探討阿弟的學業。

父親一見更是氣得讓人去蘇姨娘那裡拿走了他送的那些薄產，交到我手上，說是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