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重生後，他們爭着寵我_第5章 5

爭吵最終以爸爸的摔門而去告終。

媽媽坐在沙發上，默默地流淚。

哥哥則煩躁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我走過去，將一杯溫水放在媽媽面前。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一一……”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握住我的手，冰涼。

“你別怪你爸，他也是……太在乎你了。”

我搖了搖頭。

“媽，我不怪他。”

我頓了頓，用一種極度困惑的語氣問。

“我只是不明白。”

“如果林清婉姐姐真的那麼壞，為什麼你們的說法都不一樣？”

“哥哥說，是姓張的心理醫生給她當幫兇。”

“可你又說是姓李的女醫生。”

“爸爸之前好像提到了盛華集團，那又是什麼？”

“你們的上輩子，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我丟擲了一連串的問題。

媽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哥哥停下腳步，也皺起了眉。

“對啊，媽，那個醫生到底姓什麼？”

“我怎麼記得是個男的？”

媽媽茫然地搖頭。

“我……我記不清了。”

“當時太亂了，我只記得一一你出事後，那個醫生就消失了。”

“還有盛華集團……”哥哥轉向我，“你剛才說爸爸提到了盛華？”

我點點頭。

“嗯，他和你在門外說的。”

“他說，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盛華，是林清婉。”

哥哥的表情瞬間凝重。

他的認知裡，盛華是導致家族覆滅的元兇。

但在爸爸的認知裡，林清婉才是。

哥哥的視線在我、媽媽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定格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不可能……我明明記得，是盛華……”

他的神情從堅定變得迷惘，又從迷惘變得暴躁。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他猛地一拳捶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媽媽被他嚇得一哆嗦。

我站起身，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聽到媽媽在樓下低聲啜泣，哥哥在煩躁地踱步。

晚上，爸爸回來了。

他沒有去書房，而是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家裡異常安靜。

許久，他開口了，聲音疲憊。

“今天我去找人查了。”

哥哥和媽媽同時看向他。

“盛華集團的背後，是林家在注資。”

這個訊息像一顆炸彈。

哥哥猛地站起。

“我就說！他們是一夥的！”

“林清婉那個毒婦！”

媽媽的臉色煞白，捂住了胸口。

“怎麼會……怎麼會是她……”

爸爸看著他們激動的反應，眼神卻異常複雜。

“但是，時間對不上。”

“什麼時間對不上？”哥哥追問。

“林家注資盛華，是上輩子我們周家破產之後的事。”爸爸的聲音很沉，“而我們現在，還在這輩子。”

“林清婉根本沒有理由，也沒有機會，提前這麼多年佈局。”

客廳裡再次陷入死寂。

我走出房間，手裡拿著那份報告。

我把它遞到他們面前。

“爸，媽，哥。”

我的聲音很輕。

“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們只是病了呢？”

“這裡有電話，也許，我們可以問問醫生。”

報告的最後一頁，是幾家全國頂尖精神衛生中心的聯絡方式。

第一個，就是阿晴所在的醫院。

他們沒有一個人去接。

但他們的視線，都死死地釘在上面。

尤其是那個加粗的電話號碼。

“你從哪裡拿到的？”爸爸的聲音沙啞，他盯著我，眼神銳利。

我垂下眼簾，避開他的審視。

“早上哥哥簽收的快遞。”

“你不是說……是垃圾廣告嗎？”

我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膽怯。

爸爸語塞。

哥哥一把搶過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京華市第六醫院，心理干預中心。”

他念出那個名字，然後掏出手機，想要查詢。

媽媽拉住了他。

“別查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虛弱。

她看著爸爸，又看看哥哥，最後看著我。

“我們……是不是真的有點不對勁？”

這是她第一次，對自己的重生，產生了根本性的懷疑。

“胡說！”哥哥猛地將報告摔在地上，“我們沒病！”

“這一定是林清婉的陰謀！她想讓我們自亂陣腳！”

他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在客廳裡咆哮。

爸爸沒有理會他，只是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捏著眉心。

媽媽則捂著臉，肩膀無聲地顫抖。

我蹲下身，將散落一地的報告一張張撿起來，整理好，重新放回茶几上。

那個電話號碼，正對著爸爸的位置。

“我很累。”

“我先去睡了。”

我轉身，慢慢走上樓梯。

那一晚，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茶几上的那份報告，不見了。

家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沒有人說話。

早餐桌上，只有餐具碰撞的細碎聲響。

爸爸眼下有濃重的黑影。

媽媽的眼睛是腫的。

哥哥則是一臉的暴躁和戒備。

午飯後，爸爸叫住了我。

他站在書房門口，身影被光線拉得很長。

“一一，收拾一下。”

“下午，我們出去一趟。”

我問：“去哪裡？”

他沉默了很久，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