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重生後,他們爭着寵我_第2章 2
第二天早上,門把手被拆掉了。
房門從外面反鎖。
窗戶也被釘上了鐵條。
我拉了拉,紋絲不動。
我轉身,看著門口的媽媽。
她端著一碗粥,眼圈還是紅的。
一向優雅從容的媽媽居然看起來很是憔悴。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一一,先把早飯吃了。”
“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媽媽不想你再受一點點傷害。”
我的手控制不住的發抖,咬著牙道。
“把門開啟!我讓你把門開開!”
“你們這是囚禁!是犯法的!我不是任你們擺動的小孩!”
怒火無處發洩,我把周圍一切的東西都砸了。
可他們依舊無動於衷。
媽媽的嘴唇顫抖。
“等你情緒穩定了,媽媽就給你開門。”
“你現在這個狀態,我們不放心。”
我的心像是被揪住,臉上滿是瘋狂的絕望。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誰給你們的權力?”
“憑什麼!你們憑什麼這麼做!”
媽媽的眼淚湧了出來。
“我們是你的家人啊!”
“上輩子我們沒有保護好你,這輩子不能再讓你出任何意外了。”
“聽話,好不好?”
我越過她,看向客廳。
爸爸坐在沙發上,正對著電話下達指令。
“通知陳明華,一一身體不適,需要靜養,不見客。”
陳明華是我的設計師朋友。
哥哥坐在另一邊,用筆記型電腦飛快敲擊。
螢幕上是我社交賬號的主頁,他在替我釋出一條“決定放下工作,安心休養”的動態。
他們沒有一個人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
我收回視線,看著眼前哭泣的媽媽。
我的滿腔憤怒都化作聲聲嗚咽。
“是你們正在逼瘋我。”
媽媽身體猛地一震,滿眼的不可置信。
我怒吼著:“你們就是魔鬼!”
緊接著我用力地關上門,徹底隔絕了她的視線。
我沒碰那碗粥。
我在房間裡尋找可以利用的東西。
檯燈的電線太短。
窗簾不夠結實。
我把床單撕成布條,一根根接起來。
傍晚,哥哥來送飯。
他推開門,看到我正在窗邊打結,臉色慘白。
“住手!你在幹什麼!”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搶走了我手裡的布條,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著。
“你想死嗎?”
“你就這麼恨我們?”
他的聲音帶著驚恐。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將飯菜重重放在桌上。
“你別想了,這個高度,你跳下去只會摔斷腿。”
“到時候你哪也去不了,只能乖乖待在家裡。”
我硬擠出來一個笑容,“不,這次失敗,我還會策劃下一次,你永遠也別想困住我。”
“一一!”
哥哥抬起手就扇了我一記耳光。
我的左臉迅速變的紅腫,我能嚐到口腔裡的血腥味。
哥哥的眼裡閃過後悔,他頹廢的半癱在地,伸手抓了兩下頭髮。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一一,哥求你了。”
“別再折磨我們了。”
“上輩子你從天台跳下去的時候,哥就在樓下。”
他捂住臉,肩膀開始抽動。
“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掉下來。”
“我沒接住你。”
他的哭聲壓抑,斷斷續續,好像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我靜靜地看著他。
“你說的上輩子,我不記得。”
“我只知道,我的手腕上,現在有你抓出來的淤青。”
哥哥的哭聲一頓。
他放下手,視線落在我手腕上那圈紅痕。
他的眼神從痛苦轉為更深的自責。
“對不起。”
“哥......哥不是故意的。”
“哥真的只是太怕了。”
我沒有回應,只是平靜地陳述。
“我要見心理醫生。”
哥哥愣住。
“什麼?”
“我說,我要見心理醫生。”
看著他關切的目光,我直覺得胃裡一陣接一陣的翻湧。
“你們,或者我,肯定有一方瘋了。”
“見心理醫生?”爸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眉間的怒氣越來越濃重,“胡鬧!”
“我們家的人,身體健康,精神正常,見什麼醫生?”
他走進來,身後跟著滿面愁容的媽媽。
“一一,你別聽外面的人瞎說。”媽媽急切地開口,“你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在家好好休息就行。”
“媽媽給你燉了補品。”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可笑。
“你們把我關起來,監控我的社交,拆掉我的門鎖。”
“然後告訴我,我精神正常,只是需要休息?”
爸爸的臉色沉了下去。
“我們這是在保護你。”
“你現在分不清好壞人。”
“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自然會放你出去。”
哥哥在一旁低聲勸我。
“一一,爸媽也是為你好。”
“你忘了上輩子那個姓張的心理醫生是怎麼給你洗腦的嗎?”
“他跟林清婉是一夥的,他們聯合起來害你!”
他急切的像我辯解著。
林清婉?
我從沒見過這個人。
我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姓張的心理醫生?”
我看著哥哥,“他叫什麼名字?”
哥哥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卡頓。
“張偉?還是張強?”
他看向爸媽,意圖尋求幫助。
爸爸皺著眉回憶。
“叫張磊。”
媽媽立刻反駁。
“不對,我記得是個女醫生,姓李。”
三個人,三種說法。
他們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我不再堅持。
我低下頭,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我餓了。”
三個人同時愣住。
媽媽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瞬間湧上喜色。
“哎!好!媽這就給你端上來!”
她手忙腳亂地把飯菜擺好。
我接了過來。
“我自己吃。”
我開始小口地吃飯。
他們三個人,就圍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飯後,我主動提出想看書。
媽媽立刻去書房,抱來一大堆她篩選過的世界名著。
我書架上那些關於現代藝術流派和批判性理論的書,全都不見了。
“那些書太壓抑了,”她溫言解釋,“對你身體不好。”
爸爸說要給我買最新的VR裝置。
哥哥拿來了他的遊戲機,說可以陪我。
他們小心翼翼地討好我,滿足我的一切物質需求。
只要我不提“出門”和“自由”。
我全都接受了。
我表現得越來越順從,越來越安靜。
不再爭吵,不再逃跑。
每天吃飯,看書,畫畫。
他們漸漸放鬆了警惕。
房門也不再上鎖。
他們開始允許我在別墅的一樓自由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