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說我是免費廚子後她悔瘋了_第7章 7
“林月，我們離婚吧。我真是受夠你了！沒有你媽，你什麼都不是！”
那個他曾經信誓旦旦要愛一輩子的女人，如今在他眼裡，成了一個累贅。
林月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為我的新品牌舉辦釋出會。
我整合了旗下的高階門店，創立了一個全新的餐飲品牌，主打健康輕食和商務簡餐，正式進軍高階寫字樓市場。
釋出會上，我穿著一身得體的香檳色西裝套裙，自信從容地站在聚光燈下，接受著所有人的祝賀。
林月就站在會場不起眼的角落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形容憔悴，眼神里滿是落魄和悔恨。
她看著我，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釋出會結束後，她在停車場攔住了我。
“媽。”
她一開口，聲音就哽咽了。
這是風波之後，我們第一次面對面。
“趙凡要跟我離婚了。”她低著頭，聲音像蚊子哼，“他說，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
我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媽，我錯了。”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我不該那麼說你，不該那麼對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嘆了口氣，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知錯，不代表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林月，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乞求的微光：“媽，你……你還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看著她，想起了那個曾經在我懷裡撒嬌的小女孩，也想起了那個在喬遷宴上對我滿眼嫌惡的女兒。
“機會不是我給的，是你自己掙的。”
我從手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這是‘陳記早餐’總店的電話。如果你真的想重新開始，就去那裡應聘，從最基礎的服務員做起。包吃包住，月薪三千五。什麼時候你能靠自己，而不是靠我，真正地站起來，我們再來談‘母女’這兩個字。”
說完，我沒有再看她，轉身坐進了我的車裡。
後視鏡裡，林月握著那張名片，站在原地，哭得像個孩子。
車子緩緩駛離，將她的身影甩在身後。
我知道，屬於她的路，才剛剛開始。
距離那場鬧劇，已經過去一年了。
這一年，我去了很多地方。
在普羅旺斯的花海里看過日落，在北海道的溫泉裡賞過冬雪，在瑞士的雪山頂上喝過最醇的熱紅酒。
我人生的下半場，過得比想象中更自由，也更精彩。
這天，我正在蘇黎世湖邊喂天鵝，收到了總店張姐發來的微信。
她先是例行公事地彙報了店裡近期的營業額和新品反饋，然後在末尾加了一句私人的話。
“陳總，小林這個月升副店長了。這姑娘，真是脫胎換骨了。”
我看著“小林”這個稱呼，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
張姐口中的“小林”，就是林月。
一年前，她真的拿著那張名片，去了總店應聘。
張姐後來說，林月來的時候，眼睛還是紅腫的，說話細聲細氣，帶著一股不自信的怯懦。
上班第一天，端盤子把豆漿灑了客人一身，被罵得當場就哭了。
所有人都以為她幹不過三天。
但她那天哭完，擦乾眼淚，自己掏錢賠了客人的乾洗費，然後繼續笨拙地學著點單、收拾、微笑。
她住在店裡提供的八人間宿舍裡，每天五點起床，跟著老師傅學磨豆漿、炸油條，手上燙出過一串水泡，也從來沒喊過一聲苦。
她不再買名牌包，不再去高階餐廳，每個月三千五的工資，除了基本開銷，都存了起來。
半年前，她用自己攢下的錢，在店附近租了個小小的單間，終於有了自己的小窩。
張姐說，她現在已經是店裡的業務骨幹了，老客人都喜歡她，手腳麻利，笑容也真誠。
這一年裡，林月只給我發過一次資訊，是在除夕夜。
短短八個字：“媽，新年快樂，注意身體。”
沒有訴苦，沒有要求，只是最簡單的問候。
我當時看著那條資訊，回覆了一個“好”，然後久久地凝視著窗外的煙花，眼眶有些發熱。
那顆被我親手推開的種子，在看不見的地方，終於憑著自己的力量，破土發芽了。
至於趙凡，他的訊息是王總在一次商會酒會上，當成笑話講給我聽的。
離開我的房子後，他和林月很快就離了婚。
他在公司裡處處碰壁，心高氣傲卻眼高手低，沒過多久就被公司以“能力不足”為由辭退了。
他自詡精英，想跳槽去更好的平臺，卻發現他那點履歷，在真正的金融圈裡根本不夠看。
更何況，他“忘恩負負”的名聲，早就在圈子裡傳開了。
沒有哪家有分量的公司，敢用一個人品有瑕疵的員工。
聽說，他最後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在一個小縣城裡做著普通的信貸員，當初的精英夢，碎得一地狼藉。
我關掉手機，將最後一點麵包屑撒向湖面。
天鵝優雅地劃過水面，身後留下一圈圈盪開的漣漪。
我曾以為，強行把林月推出我的羽翼，是一種殘忍。
現在我才明白，那不是殘忍，而是必須做的一場手術。
刮骨療毒，才能獲得新生。
不只是她，也包括我。
手機再次震動，是我在旅行中認識的新朋友發來的資訊：“粟姐，下一站去佛羅倫薩看畫展，你準備好了嗎？”
我笑了笑，回覆她：“隨時出發。”
收回視線，我看向遠方碧藍的湖水和連綿的雪山，心中一片開闊與安寧。
屬於我們的人生，都還有很長。
但這一次，我們會用自己的雙腳，走得更穩，也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