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深信的人背叛是什麼感覺? - 知乎(1)_第五章 他目光炯炯
他目光炯炯,自我介紹是小區所屬的管轄公安,姓仲。
出示完證件以後,他問起我的丈夫在不在家。
我搖搖頭,丈夫短期內看樣子不會回來,但仲警官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方便進屋裡說嗎?
」他揚了揚手裡的檔案。
我點點頭,有些茫然地請他在沙發上坐定,看他從檔案裡拿出一張照片。
看到是一個年輕女人照片的時候,我的皮膚爬過一層戰慄的電流,是她沒錯。
「照片上這位女性叫張果殼,是您丈夫的公司員工。
」仲警官把照片遞給我,「您認識她嗎?
或者有沒有聽您丈夫提起過她?
」我搖了兩次頭,又補充說:「沒有。
」「張果殼的家人前幾天報案她失蹤。
這兩天她的遺體在郊外的陀羅嶺景區被人發現,初步判斷是他殺。
」我突然一陣噁心反胃,冷汗佈滿後背。
有那麼幾分鐘,我聽不到他的聲音,只聽到自己太陽穴的神經在尖叫。
我把視線從照片投轉到正在說話的仲警官臉上,他的眼角有一塊暗紅色的疤痕。
我見過的警察,不論年齡,都有一雙時刻在打量的眼神。
我只草草與他對視一眼就又把視線撤回照片。
「方便檢視一下房間嗎?
」對方問。
我機械地站起身,跟在他背後。
房間裡自然什麼也沒有。
只有我知道,自己的手正垂落在褲子口袋的邊緣,那裡面有一支口紅的形狀,硌著我手掌的皮膚。
5送走警察以後我鎖好門,拉上窗簾,在燈下把那張行程單和便籤條仔細展開。
10月25號的郊區行程,那天晚上我的丈夫在做什麼?
他不在家的夜晚太多,我已經回憶不起來某一天的異常。
也許是在同一天,他跟我說要去公司加班,然後關上門,開車去往沒有燈光的地方。
車?
我突然發覺最近的生活太過慌亂,我藏起了那張行程單以後,竟然忘了去核對丈夫的行程。
也許我是故意忘記的,也許我是在逃避,但事到如今眼前只有一個通道,我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
我披上一件連帽外套,拿起鑰匙,坐電梯下到地下車庫,從丈夫車裡拔下了行車記錄儀的儲存器。
做這些事的時候我渾身抖得厲害,總覺得黑暗中有雙眼睛在沉默注視。
但比這更可怕的是,我回到家裡溫暖的燈光下,把儲存器連線到自己的電腦上、匯入10月25號晚的行程記錄後看到的畫面。
車輛從燈火通明的高架橋駛向岔路,光線驟然變暗,只能看到車燈撥開的一小片區域。
搖搖晃晃的鏡頭,可見路面崎嶇。
之後鏡頭邊緣反射著微弱的波紋,應該是沿著湖邊小路前進。
車燈照射到一個年久失修的指示牌上,是那個人跡罕至的風景區,陀羅嶺。
車子停了,丈夫的身影出現在後備箱,他拿了一把鐵鏟出來,又很快消失。
他再次出現,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依然是一個人。
車輛調頭,來時的風景再次重複。
在他消失又出現在記錄的這一個小時裡發生了什麼?
住手,求求你,讓我離開。
我好像聽到泥地裡有聲音在掙扎。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隨著一聲鐵鍬敲擊在頭蓋骨上的破裂聲暫停,然後喪鐘般一聲聲猛跳起來。
我看到了眼睛不想看到的景象:泥地裡暗處伸出一隻女人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那支口紅塞進丈夫的衣兜。
手機鈴聲突然淒厲響起。
我忍不住跟著尖叫,失手打翻了水杯。
電話是王璇打來的,她再次問我想好沒,要不要陪我去郊外景區。
我的心跳得厲害,不知該如何決定。
這時我的手機又再次響起,竟然是丈夫發來的簡訊,只有三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