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顛倒黑白_第十一章 有些猝不及防
有些猝不及防,更多的卻是一種從不曾有過的新鮮感。
「嗯?」穆瀾又貼近了幾分,還不曾完全卸妝的紅唇輕輕的印在了李時裕的臉頰上,那聲音瞬間讓人酥麻入骨。
李時裕的口氣放緩了下來:「做什麼?」
話音才落下,忽然一把鋒利的刀刃從枕頭下被人拔出,抵靠在了李時裕脖頸到動脈的位置。
穆瀾的眼神少了最初勾引自己時候的嬌媚,多了一絲的狠戾。
「不想做什麼。」穆瀾冷淡的看著李時裕,「四殿下的救命之恩,穆瀾記得。但是四殿下不要忘記了,穆瀾也一樣救過四殿下,這件事算扯平了。我和四殿下仍然是橋歸橋,路歸路,互不干擾的好。至於我要做什麼,四殿下無需干涉,是生是死,也是我穆瀾一人承擔。」
她的話說的直接,看著李時裕的眼神也不帶任何的情緒,波瀾不驚。
甚至穆瀾也完全不介意自己此刻的赤身裸體,已經坐了起來,鋒利的刀刃仍然抵靠在李時逸的脖頸。
絲毫沒鬆軟的意思。
甚至在這樣的力道里,李時裕的脖頸已經微微滲了血絲,這人卻始終面不改色,穆瀾也不放手。
兩人在僵持和較量著。
忽然,李時裕伸手摟住了穆瀾,穆瀾驚了一跳,手中的刀刃下意識的甩了出去,掉落在地上,發出了劇烈的聲響。
李時裕的唇再一次的咬了上來。
是的,懲罰性的咬,毫不留情。
而脖頸上漸漸滲透的鮮血浸染到了穆瀾的肌膚上,她清晰的嚐到了血腥味。
穆瀾覺得李時裕瘋了。
而先前冷靜下來的氣氛,卻又瞬間擦槍走火起來。穆瀾拼了命的反抗,李時裕的手卻死死扣住了穆瀾的手腕。
千鈞一髮
是李時裕鬆開了穆瀾。
也在李時裕鬆開穆瀾的瞬間,穆瀾的手揚起了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李時裕的臉上,她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看著李時裕,眸光沉的可怕。
若不是最後的理智拉住了穆瀾,穆瀾真的覺得自己會在這一秒失手殺了李時裕。
李時裕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穆瀾:「穆瀾,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道,本王倒是等著,一點點的撕破你的偽裝。」
穆瀾說不懊惱是假的
但是面對李時裕的時候,穆瀾卻沒任何妥協的意思,也不迴避這人的眼神,回應李時裕的是穆瀾短促的冷笑聲。
氣氛僵持到不能再僵持的地步。
李時裕沒再理會穆瀾,冷聲道:「把衣衫穿好,回穆王府。本王不想再任何不應該看見的場合看見你,如果再犯,穆瀾,你很清楚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你的翅膀沒硬之前,你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和本王抗衡。」
說完,李時裕轉身就走。
穆瀾面無表情的找了之前帶來的備用衣衫,而之前的衣衫早就已經被李時裕毀的乾淨。
在看著李時裕離開的身影,穆瀾唯一後悔的是在回穆王府的途中,為何要費事救下李時裕。
就僅僅是因為那塊玉佩嗎?
混蛋。
穆瀾收拾好自己,冷笑一聲,這才快速的下了樓。
荷香緊張的等著,來回不斷的踱步,看見李時裕沉著一張臉下樓的時候,她立刻跪了下來:「奴婢見過四殿下。」
李時裕看向了荷香:「荷香,你跟著你們家主子,也動點腦子,什麼地方該去,什麼地方不該去,你家主子不在王府長大,不清楚,你難道也不清楚嗎?」
荷香的臉色嚇的更白了:「四殿下恕罪,奴婢勸不住小姐。」
「下次再勸不住,休怪本王無情。」李時裕警告著荷香。
荷香一句話都不敢說,跪著,更是大氣不敢喘,一直到李時裕離開商鋪,荷香才虛脫的整個人軟在地上。
就連平日看起來冷靜的王掌櫃都不吭不響的站著。
在李時裕走出去後,王掌櫃才看向了荷香:「荷香,你家主子真厲害。」
荷香被說的一臉莫名,還沒從先前被李時裕嚇的恐慌裡回過神,王掌櫃已經繼續說著:「能把四殿下惹到這樣暴跳如雷,還能活著安然無恙的,大概就只有穆小姐了。」
荷香:「……」
其實在穆王府的時候,穆瀾除了面對側妃娘娘一房的時候會特別的兇殘,大部分時間,穆瀾溫柔似水,對人待物更是進退得宜。
結果荷香才這麼想著,穆瀾也已經從二樓走了下來。
穆瀾的臉色也格外的陰沉。
嚇的荷香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一直到穆瀾走到樓梯口,王掌櫃和荷香才同時看向了穆瀾,結果王掌櫃完全沒想到,穆瀾明明怒意滔天,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卻可以冷靜的對自己下達命令。
「胭脂水粉讓二哥送出去,出名的舞娘,京都叫的出名號的小姐,但是隻給試用的部分,而後等反饋。還有,宮內一些給娘娘化妝的嬤嬤,也想辦法遞過去。」
穆瀾一字一句的命令著,而後她看著王掌櫃:「至於穆王府,讓人送到我手裡,而非是穆知畫手裡,聽明白了嗎?」
「奴才遵命。」王掌櫃好半天才回過神。
穆瀾嗯了聲:「這幾日我陸續都會過來,臨近中元節前幾天,我就不會再過來了。李燕和李暮那如果有什麼需要的,你儘量去處理,處理不了的事情飛鴿傳書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