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顛倒黑白_第六章 只是偶爾

只是偶爾,穆瀾可以感覺的到李時厲的眸光,沒有攻擊性,但是卻帶了幾分的興趣。

李時厲是穆瀾知道的最為寡淡的人,一直到李時元登基,李時厲都沒立正妃。而是在李時元把李時厲發配到了江南後,強制塞了自己這個派系的人在李時厲的身邊,這才成了李時厲的正妃。

名是正妃,實則是監督。

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穆瀾卻沒得到任何可以離開的機會,原本淡定的容顏不免也變得焦躁起來,說不緊張是假的,只是表面不顯。

但這樣的焦躁,李時裕卻可以清楚的感覺的出來。

他看著穆瀾的眼神,越來越沉的冷。

在場的人可以認不出穆瀾,但是李時裕卻清清楚楚的知道。

李時裕才到商鋪,就已經聽見荷香急色匆匆的和王掌櫃說了穆瀾去了望香樓的事情,這下,李時裕的臉色變了變。

他厲聲問過荷香,荷香不敢遲疑,把前因後果都說了,只是李時裕也很清楚,他不可能從荷香身上得到什麼有利的訊息。

穆瀾這人,歷來小心,沒把握的事情定然不會說。

而她能讓荷香交代王掌櫃,就意味著穆瀾對於自己進入望香樓是什麼情況,她都不能心中有數。

就是這樣,這個女人竟然擅自前來。

是真的不怕死,還是不知道望香樓裡的秘密,李時裕不認為是後者。

而穆瀾進入望香樓的目的,李時裕怎麼會不知道。

如果證據那麼好拿,那李時元早就已經被反了,而非還在太子之位,無人可以撼動。

結果穆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單獨來了這個地方。

所以李時裕想也不想的就第一時間出現在望香樓內,他倒是知道今晚李時厲會來,所以才恰如其分的出現。

不然李時元在望香樓的時候,李時裕不會出現,避免出現意外。

而望香樓雖然背後的主子是李時元,但是李時裕也是埋了眼線的,李時元這麼小心謹慎的人,怎麼可能輕易的讓人找出破綻,起碼這幾年來,李時裕知道望香樓有動靜,但每次得到線索後,東西早就已經被轉移了。

所以就憑穆瀾一晚上的時間能找的出來。

李時裕的臉色也漸漸冷了下來。

……

穆瀾仍然在彈奏古箏,一曲接一曲,李時裕不做聲,偶爾迎合李時元幾句,也在李時元的對話裡,李時裕看的出李時元有意把穆瀾推到李時厲的身邊,美色自古也都是最好用的東西。

李時厲若不是心動,今晚穆瀾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這點,李時裕是小看穆瀾了。似乎不管怎麼樣的一張容顏,只要是穆瀾來過的地方,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他沉了沉,冷笑一聲,是打算給穆瀾一個教訓。

穆瀾倒是定了定神,安靜的彈奏樂曲,幾曲下來,李時元才看向穆瀾:「彈得好,賞。」

穆瀾福了福身,巧笑嫣然的說道:「謝爺的賞賜。」

「你這張臉,倒是討人歡喜,一舉一動也進退得宜,以後留在望香樓內,把這位爺伺候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李時元淡淡說著,「去爺那坐著。」

「是。」穆瀾乖巧的應聲。

而後她朝著李時厲的位置走去,安靜的坐了下來,順勢斟酒。

李時厲嗯了聲。

倒是李時元看向了李時裕:「四弟,不如換個地方?」

「那是自然。」李時裕笑著點點頭。

李時元促銷的看了一眼李時厲,李時厲面不改色,他雖然生性寡淡,並不代表李時厲不懂男女之事。而望香樓內的女子,李時厲倒也明鏡,可以玩,卻不可能帶回府內。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李時厲分的清清楚楚的。

很快,李時元和李時裕起身離開。

倒是李時裕離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穆瀾,那眼神沉的可怕,就好似無盡的黑洞,那深意是衝著穆瀾來的。

穆瀾也只是微微擰眉,很快就無視了這樣的眼神。

而今晚的事,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她的目的自然也不可能達成,下次,要調教人進入望香樓內,畢竟這樣的事,對於她而言,還是顯得難了點。

在兩人離開後,李時厲的手倒是很自然的摟住了捏住了穆瀾的下巴,讓穆瀾看向了自己。

「今年多大了?」李時厲問的漫不經心的。

穆瀾隨口應著:「十七了。」

「誰教你撫琴跳舞的?」

「嬤嬤找的琴師和舞娘教的。」

「可知我留你下來是為何?」

「奴家知道。」

……

不急不躁,不緩不慢,再淡定不過的姿態。李時厲的眸光落在穆瀾的身上,穆瀾並沒閃躲。

只是穆瀾在尋著藉口,再不濟,她可以對李時厲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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