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相依相伴_第九章 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會不斷的高熱,就好似體力徹底的透支以後,再也支撐不住,就在倒了下去,需要睡很長的一覺,才可以緩和過來。
李時裕很清楚,穆瀾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但是卻從來沒解釋過,他更明白,穆瀾就如同另外一個固執的自己,如果她不願意開口,沒人可以從穆瀾的口中問出一句有用的資訊。
沉了沉,李時裕了無睡意,就只是在石床邊一次次的給穆瀾換了手帕。
而這一次陷入睡夢之中的穆瀾卻顯得格外的安靜,少了之前的夢魘和躁動不安,若不熟呼吸還在,李時裕都要以為穆瀾是一個毫無生命的人皮娃娃。
是洞外的風仍然吹著,伴隨著不是什麼時候下起的雨,淅淅瀝瀝的,就算是點著篝火,也不足以驅寒。
很久
久到外面的天色暗沉了下來,漆黑一片,耳中傳來的是狼嚎聲,還有各種各樣鳥獸撲騰翅膀的聲音。
李時裕這才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穆瀾這一覺,已經睡到了三更卻仍然沒醒來的意思。
唯一慶幸的事,她的高熱已經逐漸退下,溫度逐漸的正常了起來。
三日後
這段時間裡,穆瀾恍恍惚惚的都在入眠,偶爾醒來,也只是喝了幾口水,滴米未進,很快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直到現在,穆瀾坐起身,再看著周圍的一切,她恍惚了一陣,才真正的清醒了過來。
而石床邊站著的仍然還是李時裕。
三日不曾好好收拾,李時裕的鬍渣長長了不少,和平日斯文溫潤的模樣不太一樣,顯得更為的粗狂和霸道。
穆瀾眨了眨眼:「四殿下還在這裡?我睡了多久?」
這話,讓李時裕眉頭擰了起來,轉身走向了穆瀾,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了穆瀾的下巴:「穆瀾,你言下之意就是知道自己會沉睡多日?」
穆瀾挑眉,沒回答李時裕的問題。
「你的身體到底是什麼問題?」李時裕陰沉的開口。
這三日,穆瀾除去偶爾的清醒,但是這樣的情形也顯得恍惚無比,大部分的時間,穆瀾都是昏睡的,昏睡的讓李時裕膽戰心驚,不時的觸探穆瀾的鼻息,生怕穆瀾出了意外。
從有記憶來到現在,李時裕從來沒這樣惦記過一個人。
那種擔心和恐懼,幾乎在瞬間就能吞噬了李時裕全部心思。
而眼前被自己擔心的女人,再睜眼的時候,卻說的是雲淡風輕的話,好似一切都無關緊要。
就像自己的好心被人餵了狗,養了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氣憤難耐,但是卻又拿穆瀾沒任何的辦法。
「我說過了,累了,自然就需要休息,休息好了,自然就好了。」穆瀾已經坐了起來,口氣仍然平緩。
她沒因為李時裕的暴躁而有任何的緊張。
但這樣暴躁的李時裕卻是穆瀾沒見過的,她眉眼不免染上了絲絲的笑意,很淡,一瞬即逝,但是卻是重生後的穆瀾,能釋放出的最大的善意了。
她的腳落地的瞬間,穆瀾就很清楚,自己的傷口已經復原了,現在的虛弱不過是因為躺了幾日的結果,只要安靜的適應一會就不會再有任何問題。
而在這裡,不眠不休照顧自己的人,卻是眼前亦敵亦友亦是最親密的李時裕。
她低斂下眉眼,等小腿適應了這樣的力道後,才緩緩的站起身,仰頭努力看向了李時裕。
李時裕仍然一動不動。
「四殿下,你我在這個石洞幾日了?」穆瀾淡淡開口問著。、
「四五日。」李時裕面無表情的給了答案。
穆瀾點點頭:「那四五日,京都難道沒變天嗎?」
李時裕嗤笑:「你覺得呢?」
「殿下既然可以安然無恙的在這裡,我想,京都應該風平浪靜。」穆瀾這話是篤定的,「所以,殿下能否告訴我,現在穆王府的情況如何?」
說著,穆瀾頓了頓:「還有,醫館的情況如何!」
不用過問李時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這人能做的事,遠遠超出穆瀾的想法,恐怕穆瀾還低估了李時裕身邊的人。
她是先入為主,因為上一世李時裕戰敗了,所以才忽略了李時裕如果沒那麼意外的話,會多麼的深不可測。
聽著穆瀾的話,李時裕是真的冷笑出聲,不知道是被穆瀾氣的,還是因為這人幾乎於散漫的態度。
「穆瀾,你不是無所不能,還需要問本王這些?」李時裕嘲諷的問著穆瀾。
穆瀾安靜了下,低低的笑出聲:「如果殿下告訴我情況,我自然也不會白得這個訊息,我給殿下的東西,我想殿下一定會喜歡。」
她安靜的丟擲了誘餌。
這樣的穆瀾,早就沒了之前有些虛弱的模樣,回到了在京都的時候,那張不冷不熱的臉,明明是衝著你笑,但是卻又在彼此之間拉開了長長的距離。
這種感覺,讓李時裕厭惡至極。
他也明明可以第一時間結束了穆瀾的命,免得將來被紅顏禍水,但是看著這張臉,李時裕卻意外的怎麼都無法下手。
而李時裕不能否認的事,穆瀾真的要和你談判的時候,拿出來的東西,卻確確實實讓你無話可說。
就算現在李時裕不說,穆瀾也有辦法知道,只是費些周折。
這樣的情況下,費些周折,風險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