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風平浪靜_第十章 蘇巧巧說著也開始逐漸的順口了起來
蘇巧巧說著也開始逐漸的順口了起來,特別是穆瀾沒開口回擊自己的時候,蘇巧巧真的就把這些信口雌黃的話都當真了。
畢竟只有自己信了,別人才會信。
「有一日晚上,民女起來如廁,卻發現穆瀾不在床榻上,民女有些擔心,就出去找了,這才發現穆瀾在不遠的地方一個人站著,嘴巴里振振有詞,說的都是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說到這,蘇巧巧又有些小心了,似乎在看現場人的反應。
但是在皇太后的眼神下,蘇巧巧快速的說完:「不是孃親不要你,是孃親不能要你。孃親要入宮的人,你不能來拖孃親的後腿……」
蘇巧巧說的有模有樣的。
屋內的氣氛更凝滯了。
「這話,不是民女一人聽見,同屋一起出去的小姐妹也有聽見的。我們都很震驚,但是這件事必須是穆瀾的私事,我們不敢多問,更不敢多說。一直到今天的事情發生,看見穆瀾現在這樣的情況,猛然讓民女想起這件事,所以才斗膽開口……」
然後蘇巧巧就安靜了下來,不敢再開口。
低著頭,好像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皇太后沒說話。
李時裕和李時元也沒說話。
甚至連穆瀾都沒開口,就只是微掀了眼皮,說不出是嘲諷現在的情況,還是別的。
屋內的氣氛更是陰沉的可以。
好似在所有人都在等著皇太后開口的時候,穆瀾卻忽然很輕的笑出聲,那眼神落在了蘇巧巧的身上,慵懶而又無害,好似之前蘇巧巧說的人都不是自己一般。
「蘇小姐,我和你不過相識這幾日的時間,你對我倒是知根知底,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您這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穆瀾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是字裡行間都帶著威嚴。
那種端莊自信,絕非是一朝一夕能有的。
更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冷靜的不像話。
穆瀾只是一眼,蘇巧巧就已經瑟瑟發抖。
這樣的對手,穆瀾連看都不想多看,更不用說費盡心思了。今天這事,若不是穆瀾縱容,蘇巧巧怎麼可能得手。
偶爾人吃點虧,才可以換來想要的。
一直堅強的佔據上風,才會被人徹底的無視,因為你無所不能。
畢竟這個世界,會叫的孩子才有奶喝,這是更古不變的真理,從來沒出現過意外。
呵呵
穆瀾嘲諷的笑了笑,但是她看著皇太后的時候,神色倒是正經的多:「太后娘娘,可否允許穆瀾問蘇小姐幾句。」
皇太后嗯了聲。
梅姬看了一眼穆瀾,穆瀾看向梅姬的眼神好似安撫,而後她並沒站起身,很好的用了自己身體虛弱這點,這樣的姿態,也是在蔑視蘇巧巧。
她的聲音淡淡的,卻格外清晰的傳入蘇巧巧的耳中:「蘇小姐可否準確的說說,是哪一日的晚上,你如廁的時候見到我獨自一人在外面暗自哭泣和悲憫?」
一句話,就把蘇巧巧問的臉色變了變:「就是……就是……」
「蘇小姐,我們入宮也不過五日的時間,難道你就記不得準確的日子了?連準確的日子都記不得,還能記得這麼清楚,我說了什麼?」穆瀾挑眉,不鹹不淡那的,繼續問著。
蘇巧巧的聲音變得結結巴巴起來:「你……我……我們每天都要接受那麼多的規矩訓練,回去的時候都已經累的不行,誰還記得那麼清楚。就是和兩三日的事情!」
那口氣很是著急,就好像急於證明自己什麼。
「既然蘇小姐不記得的,那麼和蘇小姐同行的人,我想應該記得吧。」穆瀾淡淡開口,而後她轉身看向了皇太后,「太后娘娘,不妨請和蘇小姐一起出門的小姐妹來問問話,總不能誰都忘記了吧。」
皇太后點頭。
穆瀾又繼續看向了蘇巧巧,整個屋內的氣氛,都已經掌握在了穆瀾的手中,她的話音繼續傳來:「蘇小姐,那這位小姐妹是誰呢?這總不能也忘記了吧。」
蘇巧巧一驚:「……」
哪裡有什麼小姐妹。
這件事根本就是不存在的,這麼說只是為了增加可信度而已。畢竟一人聽見和多人聽見,結果是不一樣的。
誰知道穆瀾能這麼精明的問出這些問題。
何況,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周曆來都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畢竟入宮選秀不是兒戲,而之前那一幕,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嗯?」穆瀾挑眉:「很難說嗎?」
「為何不說?」皇太后的聲音也沉了沉。
蘇巧巧這才支吾的開口:「啟稟太后,民女不想牽扯他人。」
「是不想牽扯他人呢?還是根本就是無中生有?」穆瀾冷笑一聲,聲音忽然嚴厲了幾分,「我入宮多日,難道自己是否起床如廁,自己都不清楚的嗎?」
「……」
「何況,我若起床,這儲秀宮的太監和侍衛難道會不清楚嗎?任我為所欲為?不怕惹出事端。畢竟這宮內能住下的人,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不是嗎?」
穆瀾的口氣開始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原本還在床榻上坐著的人,忽然站了起身,步伐雖然輕盈,但是卻仍然看的出腳底的虛軟,她一步步的朝著蘇巧巧的方向走去。
蘇巧巧嚇的瑟瑟發抖,臉色白的不像話,更不用說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穆瀾已經站在了蘇巧巧的面前:「蘇小姐,你我素不相識,就算相識,也不過就是這幾日的情分,我倒是好奇,你為何從一開始就和我過不去,還對我信口雌黃,不僅如此,今日之事,難道不是蘇小姐惡意所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