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風平浪靜_第十五章 廂房的門也已經打開了
廂房的門也已經打開了,外面仍然站著的人,眼角的餘光往裡看,也不敢太過於放肆。
整個儲秀宮內,除了蘇巧巧的尖叫聲都顯得安安靜靜的。
穆瀾面色冷淡的站著,就算此刻身體不適,她也不曾坐下,更沒白蓮花般口是心非的給蘇巧巧求情。
對於這樣的敵人,穆瀾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
她看著蘇巧巧,眉眼裡盡是嘲諷的笑意。
在蘇巧巧被侍衛拖到門口的時候,她的尖叫聲變得越來越明顯了:「我是冤枉的,不是我,不是我……都是穆知畫讓我做的。這些人都是穆知畫安排好的。不是我啊。我是冤枉的。」
穆知畫的名字一齣,穆瀾微微挑眉。
在場的人一陣驚呼。
就連梅姬和李時元的臉色都跟著變了變。
皇太后的眉頭擰了起來。
唯獨不動聲色的是李時裕和穆瀾。
但是李時裕的眼神不著痕跡的落在了穆瀾的身上,穆瀾為不可見的衝著李時裕笑了笑,又很快斂下了自己的眸光,安靜的站著。
好似就算蘇巧巧喊出穆知畫的名字,穆瀾都沒任何反應。
因為穆瀾不需要反應。
穆王府之前鬧出那麼大的事,就算這是穆王府的家事,就算沒對外宣揚過,但是京都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宮內的人又豈能不知道。
誰不知道穆王府鬧了鬼,把陳之蓉逼瘋了。
誰不知道陳之蓉把險些要殺了穆瀾。
誰不知道現在穆瀾和陳之蓉這一房的人關係緊張。
而稍微和他們有往來的人就更清楚,穆府和蘇家的關係一直不錯,穆知畫和蘇巧巧更是從小就認識的好姐妹。
這一來,有些事就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穆瀾又何須開口咄咄逼人,明眼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鬧了這麼一齣,無非就是讓蘇巧巧把幕後的穆知畫逼出來。
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又豈能甘心自己一個人在天牢之內,她和穆知畫的感情好似情同姐妹,但是真的大難來時,也不過就是塑膠姐妹花的感情,不肯能交付真心的。
只是事到如今,大概是蘇巧巧和穆知畫都沒想到,一切竟然都會被掀底的乾乾淨淨。
但是穆瀾心中有數,這樣的事想拉穆知畫下水,根本不可能。
她的目的不過是讓穆知畫在這座深宮中更風雨飄零,讓上一世信任穆知畫,寵著穆知畫的人,一點點的和她拉開距離。
上一世,穆瀾受過什麼,這一世,穆知畫就會受過什麼。
貓抓老鼠,刺激的不是抓到老鼠的瞬間,而是在把老鼠慢慢折磨致死的瞬間。太快了,那就太便宜穆知畫了。
果不其然,在蘇巧巧喊出口的時候,皇太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穆知畫未婚先孕,進入東宮,這件事皇太后就頗有微詞了,就算是一向疼愛穆知畫的曲華裳都弄的有些臉面無存,畢竟這種事發生在李家,甚至還是太子的身上,總是讓曲華裳站不住腳的。
雖然穆知畫如願進入東宮了。
但是卻不是她那麼天真浪漫的想法,可以用這個肚子裡的孩子,佔據太子妃的位置。
甚至連一個迎娶儀式都沒有,必須等到太子立妃之後。
只是拼命掙扎,在李時元還沒立妃的時候,穆知畫一直覺得自己還有一線希望,所有用盡一切的想讓穆瀾從這一場的戰爭中潰敗而出。
結果,卻引火自焚。
而李時元對穆知畫不能說完全沒感情,但是能把穆知畫帶入宮中,目的也是為了肚子裡的這塊肉,李長天的身體逐漸潰敗,有身孕也是好訊息,能傳出這樣的訊息,都能讓李長天開心。
李時元的最終目的,也不過就是穩住自己的太子之位。
只要李時元登機,穆知畫也可能隨之而棄了。
「一派胡言。」李時元厲聲開口,「東宮的人,也容你放肆。給本王掌嘴。」
「是。」太監尖銳的聲音傳來。
蘇巧巧驚愕的看著一切,臉上火辣辣的傳來巴掌聲,五指印深深的印在了臉頰上,甚至出現了血痕。
她險些被打暈過去。
「關入天牢,聽候發落,沒得到允許,任何人不準去見蘇巧巧。」李時元陰沉的,一字一句的開口。
這個允許,自然指的就是李時元。
甚至就連皇太后聽見這話的時候,都面無表情的,就代表皇太后應允了。
蘇巧巧就算不甘心又如何,在這個吃人不吐骨的深宮裡,蘇巧巧就如同螻蟻,就算是背後的蘇家和蘇貴妃,也不會出面為蘇巧巧說一句話。
死一個蘇巧巧,總好過陪葬了一整個蘇家。
要怪,就只能怪蘇巧巧命不好。
蘇巧巧在尖叫聲中被人拖走。
完全沒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原本一片混亂的儲秀宮,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但是這樣的安靜,卻不是最初的祥和,而是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