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玉海棠_第十七章 理由不盡相同
「理由不盡相同,但你肯定有值得被人喜歡的地方。
「好了,我要說的說完了。
「你還有什麼疑惑?」
我很少情緒外露,但是現在感覺都淚流滿面了。
「你吃飯了沒啊?」我想了半天,就只問出了這一句。
她都氣笑了:「沒吃,餓壞了,快點跟我去吃飯。」
拒絕過後,徐言仍然跟沒事人一樣,繼續跟我做朋友。
關越一直以哥哥的身份陪在我身邊。
我畢業的時候,溫玉亭已經工作一年多了。
畢業那年國慶,她跟沈辭川結了婚。
我就知道,當年他們就是偷瞞著我,談戀愛了。
我對沈辭川的執念在最開始的三年是深埋在心的,後來看著他和溫玉亭那麼相愛,漸漸地學會了放下。
李玉樹也在溫玉亭結婚後的第二年領證了。
現在,就剩我了。
爸爸頭髮本來就白,現在好像更白了。
二十九歲,我相了人生第一次親。
跟三十三歲的關越。
「額…..關越哥,怎麼會是你?」
關越笑了笑:「很驚訝嗎?」
好吧,確實不驚訝。
我低下頭,摩挲咖啡杯的手柄,良久才道:「不算太驚訝。」
一個人在自己身邊將近十年,是什麼心意,我不可能感受不到。
我只是習慣性地害怕親密關係,還喜歡逃避,我始終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是值得別人喜歡的。
雖然後來溫玉亭寬慰給我,但在親密關係上,我始終轉不過彎來。
「棠棠,你印象中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關越看著我道。
第一次見面嗎?
「香山,你突然叫住了我。」
那時候我是真不認識他。
我想著就笑了:「你那時候突然跟我打招呼,其實我真的很害怕。」
關越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說,愣了一下後笑了,繼而道:「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你回到老家的第一個除夕夜。」
這次輪到我愣了。
「那時候阿宴帶著一幫人來家裡,吵吵鬧鬧的,我就上去看了一眼。第一眼就看到你了。」
我沒講話,繼續聽他說。
「你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看著他們,眼裡都是嚮往。那一行人我全認識,唯獨不認識你。
「後來想到我媽說李叔家真正的女兒回來了,再看你和小琦阿姨五分像的容貌,就知道你是誰了。
「你可能沒注意到我,因為那麼久你都沒看我一眼。
「第二年除夕,你們不在我家聚了,為了見你一眼,我假裝去接阿宴回家,跟你擦肩而過,你也沒注意到我。」
說到這,關越神情落寞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像是被紮了一下。
「但你那次比上一年開朗多了。」
我知道,跟溫玉亭這個小太陽當朋友,又有愛我的家人,怎麼可能會不開朗呢。
「其實我一直有在打聽你的情況,每次跟著李叔討論專案結束時,我會挨個問你們的情況,玉樹怎麼樣了,玉亭怎麼樣了,你怎麼樣了。」
「聽說你出國治療了,我去看過你,就遠遠看過一眼。」
我猛地抬頭:「為什麼?」
關越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我,十分認真道:「可能是因為那年除夕,就那麼一眼,你就在我心裡了。」
「玉亭跟我說過,你總是在自我懷疑,懷疑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被愛,到底哪裡值得被愛。」
見我愣愣不說話,關越又繼續道:「就像玉亭說的,你單是站在那兒,我就愛你的所有。所以你不必總是尋找自己身上到底哪裡值得,做你自己,什麼都值得。」
我低下頭,努力瞪大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
「第一次跟你搭話,我練習了很久才敢說出口。你走後我才發覺自己手心都出汗了,緊張的。」
他一句話,把氛圍搞活躍了點。
我也含淚笑了一聲。
「這次的話也練習了很久。」
我看著他,十分緊張,緊張到手心都出汗了。
他放在桌子上的捏握了一下:「棠棠,那麼多年,我相信我也表現得很明顯了,我其實就是想問問你,咱們可以試試嗎?」
我良久不說話,就這樣看著他。
「嗯,試試。」
(完)
□ 螞蟻森林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