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玉海棠_第九章 可很不巧的是
可很不巧的是,我因為全國作文大賽的事被語文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老師在批評我的時候,我心不在焉。
「海棠,老師也不是要否定你哈,就是這種全國類的比賽,他的那種主題就是要積極向上、正面一點的,你的立意很好,可老師怎麼看怎麼覺得帶著點喪氣的感覺,有點陰鬱,要不你拿回去換個風格來寫?」
我一般從不反駁別人,而且我現在心思不在這,只能連連答應。
等我回到教室,發現沈辭川桌上已經有一個透明包裝袋,裡面裝著夏季校服,而春秋季校服外套已經被他穿在身上了。
「誒,阿棠你回來了?快來看,這身穿在我身上還算不錯吧?」
他朝我雙挑眉。
我笑著回答:「嗯,很不錯。」
沉默回到座位後,我又問:「是誰帶你去拿的啊?」
沈辭川坐下整理好桌上的校服,指了指正在飲水機旁打水的溫玉亭:「溫玉亭說正好有空,我倆就一起去了。」
「哦……」
有點失望,我原本是想跟他單獨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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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溫玉亭從來都很會交朋友,而且都是付出真心的。
任誰都會喜歡她。
沈辭川也會。
什麼時候發現他們變得比我還要熟呢?
也就在學期剛過半,期中考試即將來臨時。
沈辭川成績不差,但也有偏科。
期中考前一個星期,兩人來往密切,經常一起在同一張課桌寫字學習。
我一開始看到的時候很不舒服,假裝不經意地問他們在幹什麼,沈辭川說是要溫玉亭幫他補習。
哦,為什麼不找我呢?
前後桌的距離,溫玉亭轉頭跟沈辭川討論題目,時而打鬧的聲音縈繞在我耳邊。
我眼前的作業變得複雜了起來,原本看一眼就會的題,現在看多少遍都得不出答案。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心臟像是被人攥住,喘不過氣來了。
好像我想要的,都不屬於我。
我和溫玉亭出生在同一天,是五月二日,剛好是勞動節期間。
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
但溫玉亭差點不能和我們一起過。
因為溫母很討厭溫玉亭總是跟李家還有聯絡。
最後兩家協商著訂個飯店,一起幫我們倆慶生。
從離開溫家後,我就再也沒見過溫母了。
但我的微信還沒有刪掉她。
畢竟她也是我心心念念,期待了十五年母愛的物件。
我對溫母的感情很複雜,可能我有受虐傾向,但我從來都做不到對溫母無動於衷。
時隔將近一年,我又見到了她。
她看了我一眼,眼底都是冷漠,我欲言又止。
在她轉身的那一刻,我低頭小聲地說了句:「你好。」
她沒聽見。
也是,她永遠都聽不見我的聲音。
生日歌響在耳邊,眾人最後唱著:「祝你們生日快樂。」
「許個願吧。」
我和溫玉亭雙手合十,對著蛋糕許願。
有人說過,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但我可以偷偷告訴你們。
我的願望是——
我想要活著。
別看我很悲觀,我想活下去的。
我和溫玉亭的生日禮物不盡相同,但價位其實都一樣。
但我也不是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