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玉海棠_第十章 哪怕只有一個人送我禮物
哪怕只有一個人送我禮物,我都很開心。
我以前從沒收到過禮物。
今年最令我沒想到的是,溫霖會送我禮物。
在我沒離開溫家之前,他本來是胖胖的。
現在看來,瘦了點。
他把禮物交給我的時候還很彆扭,抱怨道:「相比溫玉亭。我還是比較喜歡你,你比較溫柔,還不會逼我寫作業,也不會虐待我,你看我,都瘦了,都怪溫玉亭,總是讓我不寫完作業不給吃零食!」
這……
他這個小屁孩,就算長了一歲,也還不到我的胸口,我看著他道:「瘦了好,比以前帥很多。」
「真的?」他突然摸自己的臉。
我嘴角牽動一下,扯出一個假笑:「真的。」
臨走前,他問我:「你為什麼不回來看我?」
我愣了,餘光瞄到打量我的溫母,淡淡道:「你可以約我出來。」
「我又沒有你的電話。」他白了我一眼。
我暗暗提了口氣:「我有空會打給你的。」
當然不會了。
騙你的。
這小孩,總是一副別人欠他八百萬一樣:「那就這樣了,不打的話我會更討厭你的。」
好吧,討厭就討厭吧。
你也沒有喜歡過我。
六月高考。
李玉樹考完後就去報了個駕校。
一個月後就拿了駕駛證,把溫玉亭羨慕得不得了。
沈辭川也說:「等明年我也能考了,到時候我帶你們去兜風。」
「得了吧,到時候我也有了。」溫玉亭笑他。
「那咱仨一起去學,一起拿證。」
一個學期下來,沈辭川的名字頻繁出現在李家。
家裡人都認識他了。
七月我們放暑假,李玉樹提出帶我們三個駕車去郊外遊玩。
這天原本風和日麗,但下午天突然變得黑壓低沉。
閃電霹靂,雷聲轟鳴。
一般狗血劇不都是這樣演的嗎?下雨打雷加車禍。
我在暈過去之前,清楚地看到李玉樹和沈辭川都護向了溫玉亭。
疼痛感襲來,腦袋昏昏沉沉的。
淅淅瀝瀝的雨落在我的身上。
雨應該是冰冷的,我卻摸到了黏膩溫熱的東西。
是血。
再次醒來,鼻息之間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全身骨架像是散掉又被重組了一樣。
「棠棠,你終於醒了!」
是媽媽的聲音。
周圍還有其他人。
爸爸,李玉樹,溫玉亭,沈辭川。
都在。
李玉樹止不住地愧疚,一直在怪自己。
我想安慰他,這不是他的錯。
但我一點力氣都沒有,昏昏沉沉又睡過去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了,我感覺到有人在用溫毛巾給我擦身體。
睜開眼看過去,是媽媽。
她見我又醒了之後十分激動,一直在跟我講話,怕我又睡過去。
「棠棠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