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等你願意_第五章 反倒是穆瀾好似不介意
反倒是穆瀾好似不介意,躺著。
一直到氣息平復了,穆瀾才慢里斯條的起身,也不避諱李時裕在安安靜靜的把自己的衣衫整理好。
在銅鏡裡,穆瀾可以清楚的看見自己的胸口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這是她咬破李時裕的唇後,李時裕毫不客氣的報復了自己。
衣裳也是在那時候被李時裕弄亂的。
這位置,曖昧可見,稍不注意就會被人看的清清楚楚的,李時裕是故意的,穆瀾很清楚。
但是穆瀾卻沒阻止,放任了這人的行為。
好似在先前激烈的情緒後,廂房內的氣氛又跟著安靜了下來,誰都沒再主動開口,李時裕也沒解釋過先前的行為。
穆瀾倒是不在意,一直到把衣服穿好,她才緩緩的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到了李時裕的面前。
李時裕的嘴角仍然破著。
穆瀾安靜了下,忽然伸出手,仔細的給李時裕處理起了嘴角的傷口,但是好像無濟於事。
李時裕也沒攔著。
很久,一直到穆瀾放棄了,她倒是說的直接:「我把四殿下咬破了,四殿下也報復了,我們扯平了。」
李時裕倒是沒說什麼。
而穆瀾安靜的看著李時裕,很讓就很輕很輕的笑了起來,她仔仔細細的把李時裕還沒整理清楚的衣角也收拾整齊了。
而後,她才平靜的開口:「四殿下,不管我將來是何種身份,四殿下可以放心的是,我絕對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四殿下的事情。」
李時裕沒回應,只是看著穆瀾。
穆瀾很淡的笑了笑,倒是也沒再繼續繞在這個話題上。
廂房內還是安安靜靜的。
「四殿下。」一直到穆瀾忽然再打破沉默。
李時裕嗯了聲,示意穆瀾繼續說下去。
「皇上最近極少傳太子,反倒是一直讓四殿下和九殿下入宮,宮內的人也在私下議論,猜不透皇上所為是有何用意。」
穆瀾淡淡的提及了最近宮內的事情。
後宮的人不管朝堂之事,但是不代表不知道。
何況,李長天的行為,在所有人看來,是在冷淡太子,削弱太子的權勢,反倒是要把自己手中的權勢分給平日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李時裕和李時厲。
一時之間,這座深宮暗潮湧動。
人人皆在猜測,但是卻又不敢光明正大議論。
你若說李長天開始分權,但是李時厲和李時裕到手的權利卻遠遠不能太子比肩,若說太子不受重視,但是諸多的事情還是需要過問太子。
只是李長天對李時元沒那麼的親暱,拉開了距離感。
而三個皇子之間,也好似自成一派,表面的祥和,卻怎麼都擋不住暗潮洶湧的激烈。
穆瀾明白李長天的意思,但是卻不知道現在的局勢如何。
反倒是李時裕安靜的聽著穆瀾的話,淡淡開口:「你這是在關心本王還是關心太子,又或者關心你的太子妃之位?」
穆瀾坦蕩蕩的看著李時裕:「前者和後者都有。」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中間。
這答案讓李時裕的眉頭擰了起來,有些不明白穆瀾的意思。
要知道,李時裕的太子之位沒了,穆瀾也不可能是太子妃。所以穆瀾這話,讓李時裕有些不明就裡。
穆瀾想要太子妃之位,但是卻對李時元的態度並沒很好,最初李時裕以為這是穆瀾以退制進的手段,但是現在發現,卻好像也不是如此。
這件事,穆瀾蒙了層層的面紗,怎麼都沒辦法讓人窺視其中。
但是不管李時裕怎麼詢問這個問題,穆瀾卻始終不給一個合情合理的答案,任所有的人猜測。
李時裕的臉色也已經恢復了淡漠,負手而立,淡淡開口:「太子仍然還會是太子,他是父皇一手培養出來的人,不會輕易的放手的。整個大周,最像父皇的人就是太子。只是和父皇比起來,太子就顯得更為狠戾,手段激進。」
穆瀾安靜的聽著。
「父皇現在病入膏肓,你讓風長陽入宮,但是你自己心中很清楚,風長陽入宮不過是給你在宮中找一個幫手,對於父皇的病症,你也很明白,現在的一切不過就是拖延時間,早和晚的問題。」
李時裕看的清明:「穆瀾,人在帝王之位上,總有貪戀,沒到最後一刻不願意下來,也不願意拱手讓人,就算這個人是既定的繼承人也是如此,父皇也一樣,不會輕易的讓位的。」
「……」
「越是這樣惶恐不安的時候,越是想霸佔住現在的一切。而太子等不住了,太子等了太久的時間,所以他在蠢蠢欲動。」李時裕並沒隱瞞穆瀾,安靜的解釋,「而太子的蠢蠢欲動,就讓父皇更加不安。他不想有朝一日,被人逼宮。所以有意在冷落太子。」
……
在李時裕的話裡,穆瀾明白了,她的猜測還是有些單純了。
「所以其實你和九皇子到手裡的東西,也就是無關緊要的,大部分的權勢還握在了皇上的手中。皇上冷落太子,不是要放棄太子,也不是想讓你們真的奪嫡,而是讓太子冷靜下來,明白自己做什麼,就像以前那樣,乖巧的聽著皇上的安排,那麼最終,這個帝王之位還是太子的。」
穆瀾恍然大悟。
李時裕嗯了聲:「父皇是奪嫡的勝利者,這期間的血腥,他嘗過太多,就算在這個帝王位上,他日日夜夜也不得寢,這就是父皇和太子的區別。父皇的內心還是有一絲的憐憫,只是貪戀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