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無聲較量_第十九章 李時元嗯了聲
李時元嗯了聲,從容不迫的把穆瀾身上的衣裳一一褪去,就只剩下最裡面的一件,而後他才翻身,躺在了穆瀾的身邊。
但是李時元迥勁的手臂仍然搭在穆瀾的身上,沒鬆開過。
穆瀾閉眼,不讓自己去感受這一切,她在等。
等下一個時機的出現。
寢宮內安安靜靜的。
今日是大婚,所以寢宮外並沒熄燈,大紅的燈籠仍然掛著,寢宮內也是一片喜慶的模樣。
穆瀾在心裡算著時辰。
忽然,寢宮外傳來了腳步聲,很輕。尋常人聽不見,但是穆瀾卻可以聽的清清楚楚,身邊的李時元也亦是如此。
明顯的,穆瀾可以感覺的到李時元的肌肉一下子緊繃了起來,很快就坐起身。
而穆瀾佯裝睡著,安靜的逼著耀眼,好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時元低頭看了一眼穆瀾,穆瀾好似睡得很熟。
他這才輕聲掀開被子下了床,朝著寢宮外走去,才開寢宮的門,門外的侍衛就已經輕聲開口快速的說道:「殿下,不好了,皇上昏迷了。風大夫和御醫院的大夫都朝著御龍殿趕去了。皇后和太后娘娘也過去了。還有其他的皇子。」
李長天明明在今日白天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但是終究下午還是顯得疲憊了。
而這入夜的時候,說昏迷就昏迷了。
加上今日是李時元的大婚,宮內也聚集了不少的朝中重臣,這事,就可大可小了。
如果李長天再沒醒來,或者駕崩了,李時元就必須第一時間控制一切,才可以順利登基。
自然,這樣的情況下,李時元不敢怠慢。
他很快換了衣服,匆匆就和侍衛離開了穆瀾的寢宮。
東宮之內,氣氛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而穆瀾在李時元離開後,這才睜眼,從床上坐了起來,順手就把衣服重新穿了起來。
李長天昏迷,是在穆瀾的預料之中。
畢竟現在李長天所用的藥都是出自穆瀾之手,穆瀾比任何人都清楚,李長天的情況,這樣的昏迷,並不會是長久,不出三日,大概就會清醒過來了。
李長天的命數,還能再拖長一段時間,最少三個月,最多也不會超過五個月。
而今夜,李時元是不可能再回來。
就連這宮內的人,都大部分守在了御龍殿裡,生怕出現意外。
穆瀾安靜的站起身,悄然無聲的離開了寢宮。
她並沒離開東宮,而是去了穆知畫的寢宮,穆知畫被軟禁在這裡,不得離開一步,寢宮外,有侍衛把手,就連奴才們,除非必要,也不允許進入寢宮之中。
隨身陪著的,只有穆知畫從穆王府帶來的貼身奴婢秋香。
穆瀾在寢宮外看了一陣,並沒驚動任何人,快速的隱入宮內。
穆知畫並沒睡。
因為今夜是穆瀾和李時元的大婚,加上之前發生的種種,幾乎就如同千萬只螞蟻一般咬著穆知畫,讓穆知畫一點睡意都不曾有,她只想把穆瀾碎屍萬段。
那種憤憤不平,但是卻又拿穆瀾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樣的情緒一點點堆積起來,讓穆知畫把寢宮內能摔的一切都摔的徹底。
秋香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息。
「滾出去……」穆知畫把東西砸到了秋香的身上。
秋香更是不敢遲疑。
她跟著穆知畫多年,太清楚穆知畫的脾氣從來都是表面看見的這麼溫柔,穆知畫下狠手的時候,和陳之蓉比起來四毫不遜色。
更不用說,穆知畫下狠手的時候,秋香親眼見著,那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隨意秋香絲毫不敢遲疑,生怕穆知畫把這樣的怒意發洩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秋香離開,也絲毫沒讓穆知畫平靜下來,她眸底的光越發顯得狠戾。
倒是忽然,一陣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來:「妹妹這麼動怒,不怕動了胎氣,出了什麼意外?」
穆瀾的聲音傳來,穆知畫幾乎是驚到,立刻看向了聲音來源的地方。
穆瀾安安靜靜的站著,半笑不笑的看著穆知畫,那姿態顯得慵懶的多,就連發絲都是隨意的垂了下來,好似不過就是路過,來看看熱鬧而已。
「穆瀾,你是專程來看我的笑話嗎?」穆知畫咬牙切齒的看著穆瀾。
穆瀾嗯了聲,還真承認了。
「你……」穆知畫走上前,手已經扣住了穆瀾的衣領。
穆瀾倒是也不閃躲,低頭看了一眼,倒是不介意穆知畫的動作,只是換了一個姿勢,顯得格外的慵懶:「妹妹可是要注意胎氣,看妹妹這麼動怒,又不注意,之前努力養著的力氣,可就做了廢。」
穆知畫的臉色更是驚變。
「要是這肚子裡的皇子都沒了,妹妹拿什麼和我鬥?贏的太容易,就沒成就感了,對不對?」穆瀾半笑不笑的,聲調格外的嘲諷。
「穆瀾,你以為你贏了嗎?」穆知畫咬牙切齒,「你做夢,我就看著你在這個太子妃之位能待多久。」
「起碼我現在贏了,嗯?」穆瀾沒被穆知畫挑撥離間,有些輕佻的捏著穆知畫的下巴,「穆知畫,安安分分的在這裡待著,我最近沒空陪你玩,想活命,就不要惹出事端,要再惹出事端,就算是在東宮,就算你身後千萬人護著,我也可以讓你無聲無息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