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無聲較量_第七章 穆瀾輕笑一聲
穆瀾輕笑一聲,在喜帕下,沒人看得清穆瀾的表情,她安安靜靜的。
李時元倒是自顧自的說著:「一會到了東宮,你和知畫要一同進門,喜娘和嬤嬤會安排好一切。本王不會讓你受任何的委屈。」
他直覺的認為,和穆知畫一起進門,穆瀾會覺得委屈。
畢竟陳之蓉和穆瀾不合,穆瀾在穆王府內,也沒少受陳之蓉的委屈,所以這話,李時元才會說在先。
是為了寬穆瀾的心,也是為了討好穆瀾。
何況,她入東宮的時候,不僅僅是李長天,就連曲華裳和太后都會在場,李長天的心思先不做判斷,但是曲華裳對穆知畫的喜歡倒是實實在在的,自然也不會讓穆知畫受太多的委屈。
太后不好說,可穆知畫也是太后看著長大的。
今日的風光都已經被穆瀾佔去,那麼在東宮,她們或多或少都會給穆知畫留點顏面,不會做的太難看。
只是穆瀾會讓穆知畫如願嗎?
痴心妄想。
上一世,她一個正妃是從側門入的東宮,一個側妃卻是從正門入的東宮,這筆賬豈能不算。
穆知畫真的以自己懷著皇子,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上一世到穆瀾死的時候,穆知畫都不曾有身孕,那麼這一世,穆知畫這個肚子裡的孩子又豈能保得住。
穆瀾冷笑一聲,眉眼裡沒一絲新娘的嬌羞和喜悅,剩下的是無盡的陰沉。
但是衝著李時元開口的時候,穆瀾卻顯得格外的溫柔:「臣妾多謝殿下。」
李時元心情更是預約。
忽然,穆瀾的眼神一怔,安靜了下,好似周遭所有的聲音都跟著平靜了下來,明明帶著喜帕,穆瀾什麼都不能看見。
但是那一雙錦靴卻可以讓穆瀾輕易的篤定,這個人是李時裕。
李時裕在宮中,穆瀾很清楚,但是進入宮內,穆瀾卻從來沒見到李時裕。
這樣的時刻,對於他們而言,並不是多值得慶幸的事,或者說,穆瀾的內心也有一絲的迴避。
但是卻不曾想到,最終還是見到了。
明明就只是一雙錦靴而已,穆瀾低頭,很淡的笑了笑。
忽然再抬眼的時候,穆瀾猝不及防的掀開了喜帕,明明不何體統,但是穆瀾卻又做的再自然不過。
所有人的注意力並不在穆瀾的身上。
在入東宮的途中,若是掀開喜帕,那代表著不吉,正常的新娘不會如此,更不用說是穆瀾這樣的身份。
喜娘和嬤嬤都多次耳面提命的交代,在她們看來,這種事,穆瀾更是會牢牢的記在心中,所以倒是也沒多擔心。
結果,穆瀾卻做了。
顯然,站在不遠處角落位置的李時裕,也有些意外,意外穆瀾掀開了自己的喜帕。
那一雙清澈見底,但是卻帶著諸多複雜情緒的雙眸望過來的時候,李時裕安靜的看著,眉眼裡卻始終平靜。
終究,穆瀾還是嫁入東宮。
終究,他也沒能阻止穆瀾。
李時裕看著穆瀾,原本平靜的視線裡漸漸噙了複雜的情緒,穆瀾的眸光則一瞬不瞬的看著李時裕,一直到李時裕從自己的視線之中消失。
其實,不過即使幾步的距離。
望眼卻好似過了千年之久。
穆瀾的喜帕再一次被放了下來,無人發覺。
但是喜帕下的雙眸卻隱隱有了酸脹的感覺,卻仍然流不出一絲的淚,那種情緒不斷在腦海裡翻湧,幾乎要把穆瀾逼到了極限。
可表面,穆瀾卻仍然安靜。
她緩緩閉眼,指尖抓著自己的喜服,不再看著入眼的一抹紅。
後悔嗎?
她不曾後悔。
人若能重生,必然要完成她先前的承諾,若這些都沒做到,又豈能來談所謂的幸福,這些幸福,也不過就是過往雲煙,終究面對的還是相同的事情。
就能很久不曾使用的幻術,都忍不住開始在心頭跳躍躁動。
明知不可以,穆瀾還是微微閉眼。
透過傳聲,讓自己的聲音,清晰的出現在李時裕的心底:「時裕,珍重。」
幾乎在穆瀾傳聲後,她可以感覺的到身後灼熱的氣息,那是李時裕的眸光,她知道這人聽見了。
很快,穆瀾鬆了口氣,整個人疲軟了下來。
唯獨抓著喜服的手,仍然緊緊的,不曾放鬆過。
這樣輕微的幻術,不至於抽空穆瀾的精力,但終究也是冷汗涔涔。
而一旁的李時元注意到了:「瀾兒這是不舒服嗎?」
他的手抓起了穆瀾的手,感覺到了掌心的汗涔涔。這也讓李時元瞬間擰眉,畢竟穆瀾身體不好,倒也是人人皆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