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不好不壞_第十四章 穆瀾的口氣開始變得咄咄逼人
穆瀾的口氣開始變得咄咄逼人。
李時裕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但是穆瀾卻絲毫不在意李時裕的反應,她的口氣也變得無比的急促,因為這樣的急促,早就超出了穆瀾的負荷,可是這幾年來壓抑的思念,還有對傲風的愧疚,讓穆瀾完全不管不顧起來。
「皇上做不到,任憑宮內的人非議太子,皇上干涉過了嗎?如果皇上真的在意,又豈能讓這些人非議太子。」穆瀾一瞬不瞬的看著李時裕,而後,她笑了,「皇上,太子是皇后娘娘生前最疼愛的人,皇上這麼做,對得起已經過世的皇后娘娘嗎?」
一句話,不僅僅是李時裕,就連在場的人臉色都跟著驟變。
要知道,多年前皇后過世,皇后就已經是宮中的忌諱,絕對不敢有人這麼當面和李時裕說起皇后的事情,就算是穆戰驍和龍邵雲這樣身份的人,也極少提及,而一個奴婢卻怎麼說出口。
「大膽,你是不要命了嗎?」容九回過神來,呵斥一聲。
傲風則是完全傻眼了。
因為從來沒有人敢在李時裕面前為自己這麼說話,穆瀾卻做了,那種態度是理所當然,完全不管不顧的。
傲風的眼眶有些紅。
而李時裕手心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那是一種憤怒,更多的是惱羞成怒,沒人敢這樣在自己的面前提及穆瀾,也沒人敢這樣指責自己。
他冷笑一聲,一步步的朝著穆瀾走去,一直到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穆瀾面前。
穆瀾倔強的看著李時裕,並沒妥協的意思,也沒因為自己說出口的話,而有任何的懼怕,那眼神一瞬不瞬的。
李時裕身後,捏住了穆瀾的下巴,半強迫的讓穆瀾看向了自己:「你是活膩了?還是博取朕的注意?」
穆瀾淡笑:「奴婢只是實話實說。」
「好一個實話實說。」李時裕的聲音更冷了,「來人啊,把這個刁奴給帶下去,斬首示眾。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實話實說的下場。」
「是。」一旁的侍衛不敢遲疑。
他們立刻上前,拽住了穆瀾,朝著外面走去。
穆瀾沒反抗,也無法反抗,她的力氣根本不足以反抗宮內的侍衛,加上這段時間的連續操勞和休息不好,此刻的穆瀾,胸口已經積鬱著一口鮮血,隨時都能噴湧而出,能堅持到現在,已是實屬不易的事情了。
「不可以。」傲風想也不想的衝到了李時裕的面前,「父皇,不可以,不可以對蓁蓁下手,兒臣求求您,不要,不要。」
傲風從來傲氣,但是面對這樣的情況,卻一下子跪了下來,死死的護在穆瀾的面前,給李時裕磕頭,就想護住穆瀾的性命。
因為傲風很清楚,李時裕一旦做了決定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任何更改的,更不用說,眼前就是個奴才,也不會有人替穆瀾求情。
傲風不想失去穆瀾。
在這個帝宮裡,也只有穆瀾才可以給自己帶來溫暖,讓自己感覺的到孃親的味道和氣息。
傲風的眼眶很紅,死死的護著穆瀾。
侍衛看見傲風衝上來,自然不敢動手,生怕把傲風給弄傷了,那就無法交代了。
而隨著傲風的動作,李時裕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太子,你這是公然和朕作對嗎?」
「如果父皇要殺了蓁蓁,那就把兒臣也給廢了,兒臣就是要蓁蓁。」傲風說的直接,眼神里也沒任何閃躲的意思。
穆瀾擰眉看向了傲風。
而李時裕被傲風說的怒意一陣陣的上來,想也不想的揚起手,就要教訓傲風。
結果穆瀾的速度更快,已經把傲風護在了自己的懷中,這個巴掌就重重的打在了穆瀾的臉上。
清晰的五指印,加上穆瀾原本胸口就淤積的鮮血,一下子吐了出來,整個人虛軟的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傲風嚇壞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畫面,他不管不顧的,也忘記了李時裕還在場,急急忙忙喊著:「來人啊,叫御醫啊。」
侍衛不敢動。
傲風的命令要聽,但是李時裕的命令更是要聽,一時之間,侍衛不知道如何是好,最終就只能被動的只能在原地。
而影衛也已經把穆戰驍找來了。
穆戰驍聽聞後,臉色驚變,匆匆趕到了御膳房,看見這樣的畫面,穆戰驍心中的緊張和惶恐也變得明顯了起來。
只是在李時裕面前,穆戰驍不可能把這樣的情緒表露出來。
「臣參見皇上。」穆戰驍請了安。
李時裕看了一眼,沒說話,穆戰驍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李時裕自然知道,只是李時裕也沒戳破,而容九則是不敢說話,低著頭,恭敬的站在原地。
「你來做什麼?」李時裕問的直接。
穆戰驍倒是也沒遲疑:「啟稟皇上,臣只是聽說殿下和一個奴才的事,讓皇上震怒了。所以臣才趕回來看看。」
穆戰驍也沒隱瞞自己來的目的。
他眼角的餘光看向了穆瀾,看見穆瀾這樣的情況,穆戰驍擔心不已,他知道穆瀾的情況並不好,也不能拖。
而傲風則像護犢子一樣,緊緊的護著穆瀾。場面也是一時膠著了起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穆戰驍沉了沉,這才平靜的開口:「皇上,這件事依臣來看,太子雖然年紀小,但是還是可以分辨是非的。如果這個奴婢對太子是虛情假意,那麼太子自然不會和她這麼親近。」
「……」
「您看,這後宮的嬪妃無數,奴才們更是數不勝數,誰不是見到太子就阿諛奉承的,但是太子和這些人好了嗎?」穆戰驍冷靜的分析。
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喘。
唯獨穆戰驍的神情沒發生任何的變化:「太子在宮內,難得有喜歡一個奴才,皇上又何必和太子計較,竟然喜歡,就把這個奴才給太子,更沒必要為了奴才傷了太子和皇上之間的和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