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不好不壞_第十二章 而前朝的餘孽卻一直還在
而前朝的餘孽卻一直還在,他們藏的隱蔽,不能一網打盡,如果這也是——
李時裕的臉色驚變。
因為這樣的人,在宮內太讓人覺得惶恐不安,甚至他不知道這個奴才和傲風在一起多久了,傲風在這裡用膳是否會出現意外。
各種想法衝撞在一起,李時裕不再隱藏,而是直接走了出來,沉沉的朝著兩人走去。
而認真和傲風解題的穆瀾,自然不會有所防備,加上現在的穆瀾身體虛弱,並沒武功,也不可能覺察的到什麼。
更不用說傲風了,所有的心思都在功課上,要知道,這些功課是李時裕會詢問自己的,答不上來,李時裕不會給好臉色,答上了,李時裕會讓他在御膳房用膳。
雖然表面傲風和李時裕關係惡劣,但是傲風還是希望可以陪著李時裕。
那是對父親的一種渴望。
「娘,你對父皇為什麼這麼瞭解啊?」傲風好奇的問著,「你教我的,都是父皇一定會問的,這些問題太傅都不一樣知道的呢。」
「皇上的心思不難猜,只要稍微用點心就知道了。何況你是太子,除去太傅教你的事,皇上自然更會教你一些為君之道,現在聽起來深奧,以後就會明白了。這對你將來並沒任何壞處。」穆瀾解釋。
傲風點點頭,似懂非懂的:「不過就算如此,我也不喜歡父皇。父皇對我不好。」
「傲風,皇上最愛的人一定是你,不會對你不好的。」穆瀾嘆了口氣,是在緩解父子倆的緊繃,「你是皇上唯一的皇子,皇上怎麼會對你不好。只是皇上不善言辭,不太會把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或者說,皇上用的方式不對。但是相信我,皇上最關心你,也是最在意你的。」
傲風哼了聲,然後才不情不願的開口:「好吧,你說是那就是了。」然後傲風轉移了話題,「娘,這個問題要怎麼解呢?」
「我和你說……」
穆瀾沙啞的聲音傳來,傲風聽的很認真的,兩人渾然不覺李時裕已經走到了兩人的面前。
而兩人先前的對話,李時裕也聽的真真切切的,這個穆瀾,和自己想的又好似有些不太一樣。
字裡行間裡,並沒任何挑撥離間,反倒是比任何一個人做的都好,那種感覺就是在試圖緩和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
若是別人這麼和傲風說,傲風根本就是甩一張冷臉,然後走開。
但是這話是穆瀾嘴裡說出來的,傲風就能接受了。
李時裕的眼神里,帶著是對穆瀾的探究,點時間,李時裕倒是也已經想起來了。
這個奴才名叫許蓁蓁,是柳州知府的女兒,透過選秀入的宮,這樣的容顏自然不可能變成後宮高嬪妃,加上柳州知府的地位不夠,所以她只可能是一個宮女。
但一個宮女卻偏偏做到了所有人做不到的事。
但是李時裕卻很清楚,這些能進入宮中的人,必然是經過了嚴格的稽核,這個稽核都是李時裕的親信所為,不可能出現任何的差池。
所以這是巧合還是別的原因?
李時裕原本要邁出去的腳步卻忽然停住了,在原地繼續站著,而傲風在穆瀾這裡並沒待很長的時間,頭尾不過一個多時辰,就立刻站起身離開了。
穆瀾倒是沒送傲風,傲風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一直到傲風不見了蹤影,李時裕才看向了穆瀾,也幾乎就在瞬間,穆瀾開始不斷的咳嗽,然後李時裕就注意穆瀾的帕子上出現的烏血,這個顏色的血跡,顯然就已經是病入膏肓很久了。
這讓李時裕更是莫名。
但是李時裕不動聲色,很快也轉身離開。
……
李時裕回去後就自然的把傲風喚到了御龍殿裡,詢問了一些問題,傲風朗聲回答,那都是穆瀾教的,李時裕不動聲色,也留了傲風吃飯。
這樣的光景過去了幾日。
傲風去找穆瀾,李時裕也在,在樹後安靜的聽著。
最初的時候,就只有李時裕一人,在第三天的時候,李時裕把容九帶上了,讓容九仔細的聽著。
容九也是對穆瀾極為熟悉的人,在聽見這些話的時候,容九也震驚不已。他下意識的看向了李時裕。
如不是這個容顏和聲音絕非是穆瀾,容九都覺得是穆瀾復活了。
一個人可以易容的惟妙惟肖,但是一個人怎麼可能把人的精髓學到如此相似的地步,這個世間可以有相似的人,但是絕對不能連思維都如此的相似。
這樣的想法裡,甚至讓人思細級恐。
容九被動的看向了李時裕,李時裕不動聲色。
而眼前的人仍然還在低頭和傲風說著功課,傲風聽的很認真。
這幾天的觀察下來,穆瀾除去和傲風說功課,準備小點外,並沒任何過分的舉動,也不曾說過任何挑撥離間的話,而對於傲風的到來,穆瀾眼神的歡欣雀躍是顯而易見的。
沉了沉,李時裕沒在樹後繼續待著,而是從容的走了出來。
傲風正好從書本里抬頭,看見李時裕的瞬間,傲風的臉色變得震驚不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誰。
「傲風?」穆瀾一愣。
然後穆瀾順著傲風的視線看了過去,注意到李時裕的時候,穆瀾也驚愕了,沒想到李時裕會出現在這裡。
她還沒來得及詢問。
傲風已經跪了下來:「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規規矩矩,老老實實,和在穆瀾這裡的活潑截然不同,這樣的傲風看起來就像一個成熟的小大人,面對宮中的這些禮儀體統,表現的沉穩淡定。
倒是歷來聰慧的穆瀾,在這一刻卻始終是在片刻的愣怔之中。
不僅僅是沒想到在這裡能遇見李時裕,更因為傲風在,讓穆瀾有了一種錯覺,他們不曾分開,若是不曾分開,穆瀾自然不需要向李時裕請安,這是穆瀾在宮中特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