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扣下罪名_第五章 很快
很快,程得柱轉身離開,匆匆去了德清宮,而鳳陽宮內,仍然是一片的死寂,宮外吵的沸沸揚揚的,而寢宮之內,熹貴妃卻又好似命懸一線。
御醫來來去去,一盆盆的血水不斷的端出來,看的人觸目驚心。
太皇太后更是不斷的抹眼淚,看的出太皇太后對於熹貴妃的喜歡。
「這件事,哀家不會這麼算了。」太皇太后忽然看向李時裕,這話說的篤定無比,「熹貴妃也是哀家的孫兒,哀家怎麼能坐視不理。」
這話是明白的告訴李時裕,她不會善罷甘休,而穆瀾也休想今日這麼順利的離開。
李時裕並沒說話,就只是負手而立站著。
因為李時裕的沉默,鳳清宮內的人也不敢造次,最終所有的人都只能這麼僵持的站著。
一直到程得柱從德清宮拿回了彩虹玫瑰糕。
那一疊玫瑰糕,除去穆瀾動過的部分,其餘的部分並沒人動過,仍然是爭氣的擺著,就只是已經涼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穆瀾並沒說什麼,就只是安靜的站著。
「試毒。」李時裕陰沉開口。
程得柱很快拿去銀針,在每一塊彩虹玫瑰糕上都嘗試了過去,鳳陽宮的人都屏息的看著,很快,銀針變得烏黑起來,大家的臉色都一驚。
就連穆戰驍都微變了臉色,看向了穆瀾。
反倒是穆瀾始終淡定。並沒因為玫瑰糕查出有毒,而有任何的慌亂。
「啟稟皇上,玫瑰糕中有毒。」程得柱應聲。
「現在淑妃你還有什麼可以狡辯的!」太皇太后一下子來了底氣,怒意滔天的看向了穆瀾,「哀家看你就是一心想要謀害熹貴妃,還左一句冤枉,右一句裕王!」
李時裕沒說話,視線也落在了穆瀾的身上。
還沒來得及讓李時裕開口,太皇太后已經說道:「來人,把淑妃送去內務府,免得再說哀家不近人情。」
李時裕不開口,侍衛自然不敢動,侍衛看向了李時裕。
而李時裕這才看向了穆瀾:「淑妃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而一直保持安靜的穆戰驍卻忽然開口:「淑妃娘娘,恕微臣無禮,彩虹玫瑰糕,太子殿下吃了嗎?」
「未曾,太子今日在太傅那貪涼,肚子不舒服,所以並沒能吃。」穆瀾倒是實話實說。
李時裕聽著,負手而立,低斂下的眉眼,讓人猜不透李時裕此刻的心思。
「微臣看,這淑妃娘娘怕是早就有預謀,自然不敢拿太子下手,這才導致太子沒吃。」何元冷笑一聲。
這死罪的帽子是扣得死死的。
穆瀾很平靜的看著何元,倒是笑了笑:「何丞相可知彩虹玫瑰糕的程式?」
何元被穆瀾一問,愣住了。
「這麼看來,何丞相大概是真的不知道了。彩虹玫瑰糕工序複雜,本宮昨日下午就開始忙起,晚上要在冰塊中冰鎮,保證食材不壞,今天一早就要起來重新整形,再上蒸籠。」
何元不明白穆瀾這麼問的意思。
「這期間,都是德清宮的奴才親自看著的。一晚上的時間,誰能知道發生什麼呢?」穆瀾反問,「再說,太子若不是今日受涼,人不舒服,不可能不吃。臣妾是幾個膽子對太子下毒?對臣妾有好處嗎?」
「……」
「其次,就算是臣妾真的下毒了,又請問,臣妾從何知道熹貴妃今日要來德清宮,還算的這麼好的時間出現呢?難道何丞相的意思,是臣妾還可以控制熹貴妃了?」穆瀾一字一句,犀利的問著何元。
何元被穆瀾質問的節節後退。
「最後,臣妾也從來不曾邀請過熹貴妃。臣妾身體不好,一直都在德清宮深居簡出,能見的人不過寥寥幾個,這宮中的人,臣妾都認不全。」
說到此,穆瀾不曾再說什麼,原本篤定的事實,卻已經被穆瀾摘的乾乾淨淨的,何家的人臉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而穆瀾的心中不免膽戰心驚。
這個熹貴妃,豈止是要謀害自己,就算是傲風她也不曾放過,若是傲風今日吃了,那這一盤的玫瑰糕下去,傲風必然會出事,加上傲風年幼,想救回來就難上加難。
就算救回來,怕也是一個傻子了。
穆瀾的眉眼裡閃過一絲的陰沉,這樣的陰沉裡帶著滔天的怒意,怎麼都揮散不去了。
太皇太后一時半會也說不出話,再看著穆瀾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的深意。
從已故的皇后後,太皇太后真的再沒見過這樣伶牙俐齒,字裡行間就能把你打壓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人了。
「何丞相?」李時裕看向了何元。
何元一口咬死,也已經回過神:「這玫瑰糕上的毒和熹貴妃中的毒就是一種,必定是早有預謀,皇上不要讓淑妃給矇騙了!」
「……」
「皇上,臣的女兒現在還在宮內生死未卜,她在皇后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入宮了,陪伴皇上身邊,所以還請皇上為娘娘做主啊。」何申也開口說著。
何家的人跪了下來。
穆瀾就只是笑著,沒說話。
姬長今正好從寢宮內走了出來,安靜的跪了下來,額頭還在冒著薄薄的汗:「啟稟皇上,太皇太后,娘娘已經沒事了,只是娘娘大出血後,體虛,昏迷不醒,要等個一兩個時辰才能醒過來,還請皇上無需擔心。」
「姬醫女辛苦了。」李時裕應聲。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姬醫女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