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太後壽辰_第十九章 穆瀾安靜的站在幕簾後

穆瀾安靜的站在幕簾後,看著。

李時裕已經坐在龍椅上,朝中的群臣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喊著:「臣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已經是明確了君臣的身份。

而帶頭參拜的人,是太后身邊那些三朝元老,他們的認可,也意味著李時裕身份的光明正大。

這是大周的例律。

君臣身份在大殿上確認,就已經完成了繼位。

而後要的就是祭祖,告訴大周的先祖,現在大周的情況,而祭祖的時候,自然是文武百官跟隨,去的妃子就只有皇后和皇貴妃。

而李時裕並沒其餘嬪妃,身邊就只有穆瀾一人。

這也意味祭祖帶著穆瀾,就是昭告天下。

而在這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在這個大殿上處理清楚。

李時裕拂袖:「眾愛卿平身。」

跪了一地的大臣,這才起身,按照文武和品階站好,大家並沒主動開口,而是等著李時裕頒佈聖旨。

李時裕看向了程得柱。

程得柱立刻走上前,一道道聖旨朗聲讀了起來,抑揚頓挫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殿。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曾經那些李時元立下的高額賦稅被減免,徵兵也被停止,大周進入了休養生息,為期三年,三年後按照大周原先的稅負進行增收。這個訊息一齣,舉國歡騰。

李時裕給足了太后面子。

那些跟隨李時元的皇子,只是被貶為庶民,剝奪了所有的權勢,發配到了邊遠的地方,但並不似任他們肆意妄為,而是派了重兵把守,避免再發生任何意外。

唯有李時逸,李時裕留了李時逸的性命,但是卻沒給李時逸離開京都的機會,而是關押入天牢,終生留在天牢之內。

但這對於李時逸而言,更為殘忍,在天牢內生不如死,還不如一死了之,有時候,人活著,比死了更痛苦,所以這才是懲罰和折磨。生不如死。

曾經是李時元的那些大臣,無一例外都被摘除官帽,貶為庶民,極為親近的人,李時裕並沒放過,一樣關入天牢,秋後再審。

但是眾臣都很清楚,這所謂的秋後再審,怕是連在天牢裡的那些日子都安排不過氣,何來可以等到秋日。

而曲華裳和穆知畫早就已經被關押在天牢內,兩人的判決,李時裕沒說,在場的人倒也清楚,李時裕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了穆瀾。

反倒是李時厲和戴芷嫆,因為這一次的逼宮,立了功,自然因為李時元的原因,被剝奪的戴家,也都跟著官復原職。

雖然不可能到戴家的巔峰時期,但是和李時元在位的時候,也好了不少。

戴芷嫆被迎回宮內,封為太妃娘娘。

而李時厲則被立為晉王,在京都賜了單獨的府邸,不在宮中居住。

和李時元在的時候比起來,李時厲已經是自由了,起碼不會被人盯著,但是在京都,在李時裕的眼皮下,李時厲想做什麼,也是不可能的,李時裕不會讓歷史重演。

除去這些人外——

龍邵雲官復原職,重新掌管了大周的兵權,仍然駐守邊疆,龍江和龍邵雲一起輪值,龍邵雲不會像先前那般,龍家都留著邊疆,沒有命令,不得入京,而是正式的進入了權利的中心。

不僅如此,李時裕也記得對穆瀾的承諾。

李家的繡房被平反,這髒水直接潑回到了曲華裳的身上,意味著這一切都是曲華裳所為,刻意謀害李家,至於原因,李時裕並沒說明,而現在李時裕是帝王,他說的一切,便是對的,沒人敢反抗。

至於曲華裳和李家的恩怨,李時裕不曾過問,這些事,他留給了穆瀾。

大殿內始終靜悄悄的。

每個人都大氣不敢喘,有些歡喜有人憂愁。

求饒聲,慘叫聲,恭喜聲不斷的在大殿交織而過。

一直到程得柱唸完最後一道聖旨,大殿內才恢復了安靜,大家看著李時裕,並沒人敢開口說話,在李時裕的眼神里,他們很清楚,今日的早朝並沒結束。

李時裕仍然淡定自若的坐在大殿上,環視了眾人一眼,就這一眼,讓在場的惡人不免有些膽戰心驚。

一直到李時裕收回自己的眸光,而後才淡淡開口:「朕最後還有一道聖旨,這道聖旨,朕親自來頒佈。」

能讓李時裕親自來頒佈的聖旨,自然也意味著這是極為重要的聖旨,更代表著這道聖旨絕對不允許在此的任何一個人反駁,只能無條件遵從。

在李時裕才登基的時候,就可以這麼重視的事,自然也不會讓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怠慢。

眾臣安靜的站著,等著李時裕把最後一道聖旨唸完。

「這是先皇的遺詔。」李時裕說的平靜,眸光一樣銳利。

一句話,就讓眾臣不免交頭接耳。

先皇的遺詔,這意味著李長天在世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決定了,只是礙於當時李時裕的情況,所以這個遺詔才沒公開過。

而現在——

這樣的話,更是讓眾臣不敢動,低頭站在原地。

而李時裕這才緩慢的,一字一句的把先皇的遺詔唸了出來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在李時裕唸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眾臣驚愕。

但也只是片刻的驚愕,大家的面色就已經平靜無比,齊齊跪在地上:「臣等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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