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彈幕救下偏執男主_第6章 6
但是上個月,我最深的噩夢還是成真了——丁丁終究沒能挺過去。
沈知寒動用了所有資源找到了合適的心源,可醫生沉重地告訴我們,丁丁的心臟已經衰竭到了極限,再也無力迴天了。
他就像一隻耗盡力氣的小鳥,靜靜地睡去,再也沒有醒來。
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字條上那個神秘的“她”找來,我該如何交代。
丁丁離開後的整整一個星期,我把自己囚禁在房間裡,不敢出門。
因為屋外的每一處,彷彿都還殘留著他奶聲奶氣拉著我撒嬌的影子。
沈知寒剛才那句“他走了,你是不是也要離開”,像一根尖銳的針,再次刺破我勉強結痂的傷口。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他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替我擦眼淚,語氣裡滿是懊悔和恐慌:“對不起,綿綿,我不是故意的……別哭,求你別哭。”
我知道他並非有意揭我傷疤,可悲傷如同潮水,難以自抑。
“沈知寒,”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平穩:“我真的只是想去散散心,不是要離開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綿綿,”他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讓我生疼,眼神像即將失去一切的困獸,“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唯獨離開我……絕對不行。”
他話語中那種不容置疑的佔有慾,讓我在悲傷之餘湧起一股無名火。
“你能不能別這麼偏執!”我用力想抽回手,聲音帶上了哽咽: “我說了我會回來!我只是需要一點空間,需要喘口氣!你難道連這點自由都不能給我嗎?”
沈知寒那句石破天驚的告白——“我不是偏執,我只是……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像一塊巨石投入我心湖,激起驚濤駭浪。
房間裡死寂一片,只有我們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他看著我,那雙總是盛滿陰鬱和不安的眼睛,此刻像是燃盡了一切,只剩下疲憊而赤裸的真實。
“你……說什麼?”我的聲音乾澀得幾乎不像自己的,“不能再失去……一次?”
他閉了閉眼,長睫顫抖,再睜開時,裡面是深不見底的痛苦。“綿綿,我經歷過很多次了。很多次……你離開我,然後……然後你就會死。”
他的聲音低啞,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次,我都無能為力。我看著你在我面前消失,一次又一次……”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彈幕曾透露過“上輩子的悲劇”,但我從未想過,這竟是源於他一次又一次的重生!
這不再是旁觀者的劇透,而是當事人血淋淋的親歷。
“最開始,我哀求你不要走,用盡一切辦法挽留,甚至……把你鎖起來。”
他苦笑著,眼神掠過一絲不堪回首的瘋狂:“但沒用,命運總會用各種方式將你從我身邊奪走。車禍、意外、甚至是……我母親瘋狂的報復。”
他說到“母親”時,語氣帶著刻骨的寒意。
“後來我明白了,僅僅是“留住”你是不夠的。我必須……必須讓你心甘情願地留下來,必須剷除所有潛在的威脅。”
他抬起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指尖冰涼,“所以這一世,我選擇了最笨的方法。我用‘包養’的名義把你圈在身邊,用金錢製造安全的假象,暗中處理掉那些可能會傷害你的人。”
“我知道你很委屈,覺得我只是把你當替身,當玩物……但我沒有辦法,綿綿,我害怕任何一絲可能讓你離開我的風險。”
我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原來他所有的陰晴不定,所有的偏執控制,背後隱藏的是這樣絕望的輪迴。
他不是天生的瘋子,他是被一次次失去逼瘋的囚徒。
“那些彈幕……”我猛地想起關鍵。
“我不知道它們是什麼。”
沈知寒搖搖頭:“也許是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看不下去,給你的提示?或者是無數次輪迴後,世界規則產生的bug?”
“但它們的出現,是我這一世唯一的變數。當你因為彈幕回來救我的那一刻,我才真正看到了打破迴圈的希望。”
真相如同拼圖,一塊塊嚴絲合縫地拼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