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裝失憶追我繼妹?我當場發癲_第10章 10
有了蕭澈在背後撐腰,我的計劃進行得更加順利。
他給了我一份名單。
上面,是所有和寧遠侯府有牽連的官員和商戶。
他們的罪證,他們的把柄,都清清楚楚地記錄在冊。
我挑出第一個名字。
戶部侍郎的錢袋子,王掌櫃。
罪證上寫著,他暗中勾結邊關守將,倒賣軍糧。
我沒親自出面。
只將這份罪證,連同母親當年安插在王家商號裡的一枚暗棋資訊,一併交給了蕭澈的人。
三天後。
京城最大的王氏糧行悄然易主,成了我名下的產業。
而那位王掌櫃,據聞是連夜卷著細軟逃了,不知所蹤。
我以「為顧晏延醫問藥」和「清點嫁妝」為名,頻繁出入京城各大商號。
在外人看來,我依舊是那個為愛痴狂的瘋癲女子。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下一盤多大的棋。
顧晏和林柔柔那邊,也終於有了新動作。
一齣漏洞百出的「英雄救美」。
林柔柔上香遇劫匪,顧晏恰好路過,捨命相救。
故事傳遍京城,竟也為她博來幾分同情和美名。
他們要的,本就不是天衣無縫。
而是一個可以擺在檯面上的藉口。
很快,顧家放出話來。
說顧晏失憶,只認林柔柔,為安撫病情,需儘快完婚。
至於我這個原配未婚妻,待他病癒,再給交代。
好一個「再給交代」。
說得冠冕堂皇。
無非是想先生米煮成熟飯。
繼母為此興奮不已,開始大張旗鼓地為林柔柔準備嫁妝。
她甚至又把主意打到了我母親的遺物上。
這天,她領著幾個壯碩的婆子,直接撞開了我的院門。
「林晚卿!柔柔大婚在即,你這做姐姐的,總要有所表示!」
她下巴一抬,指向我的庫房。
「把你娘那套南海珍珠頭面拿出來,給柔柔當嫁妝!」
我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悠閒地喝著茶,彷彿沒聽到她的話。
「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繼母氣急敗壞。
我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孃的遺物,憑什麼給她?」
「就憑我是你母親!這個家我說了算!」
「哦?」我笑了,「母親怕是忘了,現在這個家,誰說了算。」
我晃了晃手裡的管家對牌。
繼母的臉瞬間憋得通紅。
她指著我,氣得發抖:「你……你別忘了柔柔嫁的是誰!」
「是三皇子的親信,你得罪了她,就是跟皇家作對,你擔待得起嗎!」
若是從前,我或許還會忌憚三分。
但現在……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我連瘋子都敢當,還有什麼不敢的?」
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還要讓你最寶貝的女兒,風風光光地抬出去,再悽悽慘慘地爛回來。」
「你信,還是不信?」
顧晏和林柔柔大婚的前一夜。
我收到蕭澈傳來的訊息。
寧遠侯府私運兵器,意圖謀反的證據,已經備齊。
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而這個時機,就是明天。
在顧晏和林柔柔的婚禮上。
我看著窗外的月色,一夜無眠。
前世,我死在婚宴前夜。
今生,我要在他們的婚宴上,送他們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
第二天,我穿上了一身最豔麗的紅衣。
那是母親留給我做嫁衣的,用金線繡著展翅的鳳凰,華美無比。
我沒去賀喜。
我在等喪鐘。
巳時,迎親的隊伍從顧家出發。
午時,婚禮開始。
未時,賓客盡歡。
申時,該收網了。
果然,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了震天的馬蹄聲和兵甲碰撞的聲音。
我推開窗。
只見無數身披鎧甲的禁軍,將整個林府和隔壁街上的顧府,圍得水洩不通。
為首的,正是身著王侯禮服的蕭澈。
他坐在高頭大馬上,手持聖旨,面容冷峻。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三皇子勾結外戚寧遠侯府,私藏兵器,意圖謀反,罪大惡極!
「其黨羽顧家協同作亂,一併拿下,抄家問斬!欽此!」
一聲令下,禁軍如潮水般湧入。
哭喊聲,求饒聲,兵刃相接聲,響成一片。
我站在閣樓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我看到父親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我看到繼母抱著林柔柔,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到顧晏,那個前世將我推入深淵的男人,被士兵粗暴地按在地上,滿臉的驚恐和不可置信。
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投向了這個穿著嫁衣,站在高處,冷漠地看著他們的我。
他們的眼神里,有震驚,有憤怒,有怨毒,但更多的是不解。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們更不明白,為什麼我這個瘋子,會安然無恙。
蕭澈抬頭,與我對視。
他的眼神,彷彿在說:我答應你的,做到了。
我對他微微點頭。
然後,我走下閣樓,穿過混亂的人群,走到了顧晏的面前。
他穿著大紅的喜服,此刻卻狼狽不堪。
「為什麼?」他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嘶啞。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我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笑了。
「是啊。」
「是我做的。」
「顧晏,你沒想到吧?你處心積慮想除掉的瘋子,才是最後送你上路的人。」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沒有瘋?」
「我當然沒瘋。」我湊近他,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不僅沒瘋,我還記得所有的事情。」
「記得你是如何一邊對我許下諾言,一邊和林柔柔暗通款曲。」
「記得你是如何為了攀附權貴,毫不猶豫地拋棄我。」
「更記得,前世,你是如何和她聯手,將我害死。」
顧晏的臉上,血色盡失。
「你……你是……」
「沒錯。」我打斷他,「我重生了。」
「我從地獄爬回來,就是為了看你們這對狗男女,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滅亡的。」
「顧晏,林柔柔,黃泉路上,你們可要走好啊。」
說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身後,是他絕望的嘶吼和林柔柔淒厲的哭喊。
而我,迎著夕陽的餘暉,一步步走向了那個騎在馬上的男人。
他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