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裝失憶追我繼妹?我當場發癲_第7章 7
我拿到管家權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
刀口,最先對準了我那好繼母與好妹妹。
「這個月的月錢,怎麼只剩三成了?」
林柔柔捏著手裡幾兩碎銀,聲音尖利。
管事婆子垂著眼,語氣毫無波瀾。
「二小姐,大小姐吩咐,如今府裡一切用度都要收緊,要先緊著給顧公子尋醫問藥。」
「那她自己的院子怎麼還是山珍海味!」
林柔柔氣急敗壞,一把將銀子砸在地上。
繼母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我不止剋扣了月錢,還將她們院裡值錢的擺件和多餘的僕婢,盡數撤走。
名目很好聽:統籌資源,開源節流。
她們自然跑去父親面前哭訴。
我後腳就到,將一本新賬冊甩在父親桌上。
「父親請看,母親與妹妹院裡單月的水粉開銷,就夠尋常人家活一年。」
「我削減用度,是為了給顧晏換救命錢。」
「莫非在她們眼裡,幾件衣裳,比顧晏的命還金貴?」
一句話,就將她們釘死在不慈不義的牌坊上。
父親本就對繼母心懷怨懟,此刻自然向著我。
她們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回去過她們的「苦日子」。
由奢入儉,如扒皮抽筋。
沒過幾天,她們便開始變賣自己的首飾。
正中我的下懷。
我則讓我的心腹丫鬟,扮成首飾商。
用極低的價格,把我母親當年那些被繼母昧下的嫁妝,一件一件地買了回來。
看著那些失而復得的珍寶,我心中沒有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
這些,本就該是我的。
我不過是,物歸原主。
我知道,這樣的打壓,只會逼出她們更陰狠的毒計。
果然,府裡出事了。
父親最喜愛的一幅前朝畫聖的《秋山圖》,被發現用利器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這幅畫,價值千金,是父親的心頭肉。
他當場氣得差點暈過去。
而負責看管書房的下人,一口咬定,昨天晚上,只看到我一個人進了書房。
所有矛頭,瞬間指向我。
繼母立刻上前,假意為父親順氣。
「老爺息怒,晚卿她神志不清,許不是故意的。」
林柔柔也擠出幾滴眼淚。
「是啊爹,姐姐定是犯了病,我們找人把畫補補就是了。」
她們一唱一和,看似在為我開脫,實則句句都在坐實我的罪名。
一個會毀掉父親心愛之物的瘋子,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毀了整個林家?
她們要的,是藉此將我徹底釘死,送進家廟,永不超生。
父親看著我,眼神里是壓不住的失望與暴怒。
「晚卿,說!是不是你做的!」
我沒應聲。
我只是死死盯著那幅畫,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笑出了眼淚。
「是我又如何?」
「一幅破畫而已!它能比我夫君的命重要嗎?」
「我恨你們!你們只在乎這些死物,誰管過他的死活!」
我再次「犯病」了。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不可理喻的瘋子。
父親氣得嘴唇發白,指著我,說不出話。
繼母和林柔柔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笑。
她們贏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此畫,非林大小姐所毀。」
眾人回頭。
蕭澈負手而立,緩緩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戰戰兢兢的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