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就此放手吧_第四章 不用找了
「不用找了。」
許知晚輕聲道:「那個人就是夷族那位少年,是我拜託他,讓我試一試懷縉,確認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
「他水性很好,想必這會,一定是翻窗入水。我已經讓人在後面放了一隻小船。」
曹錫梁語塞良久,才支支吾吾開口道:「皇上他…也是為你著想。」
「他實在是放心不下你,才會送你出宮,」
許知晚低眉道:「我知道。」
曹錫梁詫異地挑了挑眉,只看見許知晚往前走了一步,沐浴在窗前的月光下,輕聲開口道:「哪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偏偏有人就把我送到尉齡的船隻上去。」
「只是你們太心急,連一個妥當的理由都想不出來。」
「你…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我只是沒想到,阿黃也會跟著過來。」
她的聲音在月光下辨不清情緒:「我原本以為,他只是想辦法把我送到尉齡那裡去,直到那天,我意外落水,我就知道,他也來了。」
曹錫梁驚訝道:「你知道那個人是他?」
許知晚轉過頭來,衝他笑笑,道:「我怎麼會認不出阿黃?」
「但看見他不僅帶了帽子,還易了容,我就知道,他還不想讓我見到他。」
外面嘈雜聲漸漸起來了,一個個破門聲響徹夜空。
「曹將軍!曹將軍!」
一個將士一邊呼喚,一邊大聲敲門。
「別。」
許知晚一把抓住曹錫梁的袖子,哀求道:
「別說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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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是想引阿黃他出來。」
「發現他跟著我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所以。」她歪過頭望著曹錫梁笑,說:「我讓夷族那個少年假扮成姑娘,唱歌引他出來。」
「我知道他一定會出來,我還不能百分百確定,那個人一定是他,但我知道,如果是他的話,他一定會來。」
「他來了。」
「然後,刺客也來了。」
曹錫梁的喉嚨無端感到發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知晚托腮對著月亮說:「有個算命的曾經說過,我生來就註定多災多難,一生都不會太平。你看,阿黃跟著我出海,他可有一天是太平的?」
「我早在三年前,就是該死之人,可是阿黃呢?」
「讓他跟我一起去死,值得嗎?」
曹錫梁艱難道:「但這幾日,他很開心。」
「開心有用嗎?」許知晚望著月亮,緩緩道:「阿黃已經不是阿黃了,他是皇上。」
「皇上如果出了事,整個國家就會大亂。我們有什麼權利讓這麼多百姓陪著我們受苦?」
「我自問自己沒有那麼大的胸襟,但也無法自私到視萬千百姓的安定不管。」
「懷縉他沒有那麼想做皇帝。」
曹錫梁望著她的側臉,緩緩道:「他做得不錯,但他並不想做。」
「有區別嗎?」許知晚轉過臉來,望著曹錫梁微微笑道:「不管他想不想,他都是了。」
「皇上,該有皇上要去的地方。」
「而阿黃,」
「也要有阿黃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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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許知晚又上前一步,對我說:「皇上,請您回宮吧。」
夜晚的風吹得有點大。
吹得我的眼睛,都有些疼。
我說:「知晚,你沒事了。」
「沒事了,我們就回去吧。」
許知晚後退一步,微微一福,道:「皇上,請您回宮。」
語氣十分堅定。
風吹過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開口的,只聽見自己的聲音說:「也好,我們一起回去,這樣更安全。」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