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張言出必靈的烏鴉嘴。
八歲那年,人販子打斷我的右腿,我死死盯著他:「你讓我瘸,我讓你缺!」
下一秒,側翻卡車上的鋼管直接貫穿了他的雙腿。
十二歲,福利院護工搶走我的棉衣,我冷冷開口,「你搶我的暖,我送你寒,活不過今晚,冰就是你的棺。」
晚上她醉倒在冷庫,活活凍成了冰雕。
直到首富沈家認回了我。
我知道自己是個怪物,從此閉嘴當了啞巴。
可我回家才三個月。
哥哥的生日宴上,養妹沈瑤突然衝過來攥住我的手。
她猛地往後一仰,重重砸進帶刺的玫瑰花叢,淒厲尖叫。
媽媽聞聲狂奔過來,看清沈瑤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血痕,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瑤瑤有嚴重的凝血障礙!你就算再嫉妒她,也不能要她的命啊!」
爸爸緊跟著走過來,眼眶通紅地指著我。
「我們費盡心思彌補你,你就是這麼回報這個家的?
去院子裡跪著!什麼時候知錯,什麼時候起來!」
我死死咬緊牙關。
好!
既然這麼想要我開口說話,我成全你們!
我緊緊盯著沈瑤的眼睛,吐字清晰......
第1章
我跪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胃裡一陣絞痛,我一天沒吃飯了。眼前突然一陣發黑,我脫力栽倒在積水裡。
一把黑色的雨傘停在我頭頂。
哥哥沈舟摟著沈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抬起皮鞋,踢了踢我的肩膀。
「你到底還在倔什麼?只要你肯低個頭認錯,爸媽馬上就會接你進去!你非要把全家人的心都傷透嗎?」
我攥緊地上的泥水,指甲摳進石縫裡,一聲不吭。
剛回家時,媽媽怕我認床,整晚坐在床邊給我念書。
爸爸包下整個遊樂園,說要把我缺失的童年全補回來。
沈舟為了給我出氣,把嘲笑我口音的富二代揍進了醫院。
為了守住這來之不易的親情,我把嘴閉得死死的。
哪怕被誤解,哪怕被罰跪。
沈瑤靠在沈舟懷裡,虛弱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算了吧。姐姐以前過得那麼苦,她可能只是太怕我搶走你們的愛了。」
沈舟握緊傘柄,眼底滿是痛心。
「吃過苦就能動手害人嗎?她骨子裡長歪了,不掰過來,以後還不知道要闖多大的禍!」
沈瑤見我不說話,蹲下身。
她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親生的又怎麼樣?你在他們眼裡,連我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說完,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捂住自己的??口。
「哥哥......我??口好疼......喘不上氣了......」
沈舟臉色大變,一把扔掉雨傘,將沈瑤橫抱起來。
「瑤瑤!你心臟本來就受不得刺激,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他轉頭死死盯著我,咬著牙開口。
「要是她因為你那一推出了什麼好歹,我絕對不會饒你!」
汽車引擎聲轟鳴,疾馳而去。
我趴在泥水裡,任由大雨砸在背上。
第2章
我跪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爸媽紅著眼睛走出來。
沈舟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沈瑤跟在後面。
媽媽快步走上前,將一張病歷單摔在我面前的積水裡,眼眶通紅。
「醫生說瑤瑤受了嚴重的驚嚇,引起心律失常,差點就有生命危險!
你差點害死她,到現在居然連一句認錯的話都不肯說!」
爸爸雙手拄著柺杖,聲音冷得像冰。
「白疼你一場!我們沈家怎麼會認回你這麼個冷血的東西!」
我低著頭,看著泥水裡被泡發的病歷單。
沈瑤靠在沈舟懷裡,虛弱地開口。
「爸,媽,算了吧。
姐姐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她只是太想把一切都搶回去,我可以理解的......」
她掙脫沈舟,走到我面前蹲下,伸手像是要拉我起來。
在爸媽看不見的角度,她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嬌笑。
「姐姐,病歷是我花五十萬買的。」
「我根本沒有心絞痛,可只要我稍微皺一下眉頭,他們就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說完,她猛地鬆開手,故意往後踉蹌了兩步,捂住??口咳了起來。
「好痛......姐姐你別推我......」
沈舟目眥欲裂,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泥水裡拽起。
「你到底有沒有心!瑤瑤都病成這樣了,你還要動手!」
拉扯間,我脖子上那尊羊脂玉佛從領口滑了出來。
那是剛回家時,媽媽特意去普陀山求來保我平安的。
他看了一眼捂著??口發抖的沈瑤,一把扯斷了我脖子上的紅繩。
頸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玉佛落入他手裡。
「媽求來保平安的東西,你這種惡毒的人根本不配戴!」
他轉身,小心翼翼地把玉佛塞進沈瑤手裡:「瑤瑤別怕,它會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我看著沈瑤將玉佛攥在掌心,朝我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我垂下眼,一根根掰開沈舟揪著我的手指。
乾裂的嘴唇緩緩張開。
「天天裝心絞痛......」
媽媽氣急敗壞地打斷我:「你閉嘴!還在往你妹妹身上潑髒水!」
我盯著沈瑤,繼續說。
「你也不怕報應來了,真犯心臟病。
」
沈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姐姐,你是不是瘋......」
話音未落。
沈瑤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