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曾被棠花誤_第2章 原來我才是摘了桃子的人
原來我才是摘了桃子的人,哪怕這並不是我本意。
皇后賜婚不可和離,他的心上人不願意做別人的妾。
早在賜婚旨意下來之時,就決定了要嫁回他們的老家。
昨天我們大婚的日子也是他的心上人離開的日子。
那時候的我還有些天真,我想他總不會愛她一輩子。
我好好的做他的妻,終有一天也會修成正果。
可是哪怕我做盡一切,為他打理家事,貼補嫁妝,赴宴應酬,讓我父親尋機會提拔他。
都換不回一絲回應,他始終冷漠以對。
我本以為就這麼相敬如賓的過下去也沒什麼不可以。
畢竟這世間恩愛夫妻才是少數,大部分都是得過且過。
直到那日晚間,我坐在榻上看賬本,他滿身酒氣的闖進來。
將我從榻上拉起來,狠狠的摜在地上。
“謝采薇,都是因為你,要不是娶了你,旁人怎麼會說我為了攀高枝而忘恩負義?”
我沒心思聽他在說什麼,只感覺肚子撕裂一般的疼痛。
身??溫熱的液體的流出,他的酒意似乎也被我嚇醒了,連忙給我找了大夫。
意料之中的小產了,自那天后,許是因為愧疚,他對我沒有那麼冷漠了。
但是我們之間好像也沒什麼話可說了。
常常相對無言到天明,只是我強撐著最後一絲臉面。
不願閨中舊友知道我過得不好,在外面還與他裝作一對恩愛夫妻罷了。
再後來,日子過得我也數不清了,他也要死了。
他死前最後一個願望就是讓我把他葬回運城老家離他的心上人近一點。
我答應了他,淚水湧上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這一生,過的真的失敗啊。
愛沒有純粹的愛過,恨也恨的很無力。
仔細想來,婚後我竟然沒有一天是快活著的。
我已經用一生證明過,這個人並非我的良配。
3
宴席散去,宮門外車馬喧囂。
我扶著丫鬟的手,快步走向謝府馬車,只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終究還是被徐懷清攔住了。
他快步上前,擋在我的馬車前,開口叫住我。
“謝采薇,你等等。”
我停下腳步,側身看向他。
“徐狀元找我何事?”
他看著我眼中情緒複雜,語氣帶著不解與質問。
“剛才在宴上,你為何要說自己有婚約?”
“那衛小侯爺離京多年音訊全無,你這般說,豈不是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我面上不動聲色,直接打斷他的話。
“徐狀元,我與你素不相識,這話你不該問我。”
他猛地愣住,看著我冰冷的神色。
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好似是不敢相信我會這般對他說話。
“謝采薇,我們怎麼會素不相識呢?”
我不再看他,轉身登上馬車,吩咐車伕回府。
馬車緩緩駛動,徐懷清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怔怔。
“我們明明是夫妻啊......”
短短一句話,徹底印證了我的猜測。
他果然也和我一樣回來了。
回到府中,母親便迎了上來,臉上滿是焦急與埋怨。
她拉著我的手,語氣急切。
“薇兒,你今日在宮中怎可當眾提起那樁婚約?”
“衛小侯爺離家多年生死不明,你這般認了這門親事,日後你要京中議親,該有多難啊。”
我低頭不語,任由母親埋怨。
我心中清楚,母親是心疼我。
可她不知道,這樁看似無用的婚約,是我如今唯一的退路。
過了一會兒,父親讓人來叫我去書房。
我知道父親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也許和今天的賞花宴有關。
我來到父親的書房,他神色凝重,坐在案前,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薇兒,今日宮中之事,為父已知曉,你可知你此舉,意味著什麼?”
我垂首輕聲道:“女兒知道,只是女兒不想任由他人擺佈婚事。”
父親長嘆一聲緩緩開口,點破其中迷局。
“你可知皇后為何一定要賜婚?”
我心中一驚,抬眸看向父親。
前世的我竟從未仔細想過,只當是皇后真的覺得我與沈懷清相配才隨口賜婚。
可是今生我和沈懷清明明素不相識,皇后卻也有意賜婚。
父親用手敲了敲書桌,面上帶了些沉重。
“你現在可想明白了?當今皇上有意為太子選妃,中意之人便是你與承恩侯嫡女。”
“太子並非皇后親生子,雖然記在皇后名下,但是平日裡和皇后也不算親近。”
“承恩侯府是皇后的孃家,現任承恩侯只得了個閒職,而為父是手握實權二品大員。”
“太子自然更屬意你做太子妃,而皇后早就想找機會拿捏太子了,太子妃之位她不可能放過。”
“所以她才想在提前將你許配出去,讓你不能再競爭這個位置,你可明白了?”
父親的話字字珠璣,點醒了我。
前世我活得太過天真,只知兒女情長,不知朝堂算計,才會一步步落入陷阱,誤了自己的終生。
“你今日主動提出有婚約做的很好,將謝家從奪嫡的渾水裡撈了出來。”
“只是衛臻了無音信,你又短時間內無法再議親了。
”
我看向父親,輕聲安慰。
“父親放心,衛小侯爺多年未歸,這婚約不過是個幌子,暫且用來避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