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讓許知晚道歉?_第一章 讓許知晚道歉

讓許知晚道歉?

豆蔻已被煮成粥

52

城西坐落著一個茶館兒。這個茶館,平時因為掌櫃的喜歡偷工減料,不是茶泡的不夠濃,就是點心裡的蜜餞兒不夠多。

所以生意並不是特別好。

但是今天,這小茶館兒卻是高朋滿座,一波又一波的路人紛紛湧進茶館裡,有瓜子兒磕的嗑瓜子,沒瓜子磕的借點瓜子也要磕,擠在這小茶館兒裡,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平時閒的摳屁的小二對掌櫃的說:「掌櫃的,咱們今天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啊。」

掌櫃的摸了一把臉上的山羊鬍子,笑道:「這得多虧了街上那位貴人哪,等會等他把麻煩擺了,你去給他送杯茶,咱們得好好兒地謝謝他。」

而這位貴人。

現在,只怕是有空也不想喝茶咯。

曹錫梁道:「抱歉,老子…我不是故意的,請問您哪兒受傷了,能說句話嗎?別、別哭了。」

少年幸災樂禍:「叫你嚇我,這下惹出事來了吧?」曹錫梁回身衝他怒吼:「給老子閉嘴!」

周圍聲音頓時一滯。

坐地上那個姑娘身形一抖,眼淚嘩嘩地流的更多了。

曹錫梁手忙腳亂地解釋:「對…對不起,我不是說你,我是說他…哎呀!你別哭了,我錯了,你剛剛有沒有受傷?別哭了說話啊!」

那姑娘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茶館裡的人愈發看得津津有味,一個靠前的男子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說:「嘖嘖嘖,這姑娘好像是城西賈家的,我看這回這小子要倒大黴咯!」

一隻素白的手從旁邊伸出,也抓著一把瓜子磕了起來,一邊磕一邊道:「怎麼了?城西賈家有什麼來頭嗎?」

那男子一看有人接上話,一下顯得精神抖擻:「你連這都不知道哪?城西賈家可是出了名的難纏!他們家原先也算是富貴人家,而今遭了難。家裡那個主母出了名的厲害,也不知道這姑娘是她家女兒還是親戚,如果是個女兒,那可就倒了大黴咯!」

素白手道:「如果是他家女兒,怎麼就倒了大黴了呢?」

那男子嘖了一聲,朝她細細分析道:「你想啊,這賈家落了勢,就指望這閨女攀個高枝兒來得榮華富貴了,現如今被人當街毀了清白,傳出去哪個高門大戶還敢要?」

素白手吐出一片瓜子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搞不好這小夥子就是高門大戶的,那可不就正好了嘛?」

那男子也吐出一片瓜子皮,搖著頭說:「嘖嘖嘖,我看不可能,這小夥子保不齊腦子有毛病。」

素白手興奮地道:「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男子磕著一片瓜子,說:「你想想,正常人就算是喜歡男人,也不濟在大街上打情罵俏。這位爺倒好,不僅打情罵俏,誤傷了別人還吼人家,喊打喊殺的,這不是請等著被訛嘛…嘖嘖嘖,這不就是腦子有病唄。」

素白手點頭說:「他就一直這毛病。」

男子又道:「哎呀呀,我想起來啦,這小夥子不就是前幾天在街上始亂終棄那個嘛!難怪看著這麼眼熟呢!」

素白手也嘖嘖道:「哎喲,還有這碼子事呢,嘖嘖嘖,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那男子把一腔八卦心盡吐出來,很是滿意,回頭上下打量這位一起八卦的同僚,才看一眼,臉色嚇得蒼白:「你你你你你…」

素白手好奇地摸了摸黑色斗笠下自己的臉,道:「我我我我我…我怎麼了?」

男子大喊一聲:「孕婦啊!!」話音剛落,只聽譁—的一聲,剛剛還人滿為患的小茶館兒,轉眼之間只剩茶和館了。

素白手好奇地轉身,向身後臉色鐵青的老掌櫃問道:

「孕婦有毒嗎?」

老掌櫃一臉鐵青地開口道:「上個月這裡人多,把一個孕婦給擠倒,孩子也沒了…」

「那戶擠她的人家家裡,賠的一片瓦都沒了,現在還在街上要飯呢…」

話分兩頭,那一廂小茶館人財兩失,這一廂大街上,一個老婆子顫顫巍巍地從地上扶起一個嬌滴滴的小姐,又顫巍巍地將手指向這貴人,顫巍巍地道:「你說吧!你這混小子,你怎麼賠償我小姐!」

那貴人現在看上去很是煩躁:「對不起,請問哪裡有受傷,我送你們去醫館。」

老婆子手指抖得像癲癇一般:「這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嗎?!我們小姐清閨名譽都給你這混小子…」

手指抖到一半,那貴人似乎終於不耐煩了,用扇子把老婆子的手指擋開,沉聲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娶了她!娶了她!」

一片難言的尷尬中,一聲格外怪異的尖叫猛然自街角陰暗處傳來。

此尖叫一齣,似乎甚合老婆子和那姑娘的心意。那姑娘這廂越發含羞帶臊,老婆子滿臉「幫手來了」的激動,當下她們殷切切地抬頭,望向這貴人,尋求一個民心所向眾志成城的答案—

那貴人咬牙切齒地道出了三個字:

「許!知!晚!」

53

大街上,古道邊。

小茶館裡。

曹錫梁喝了一口茶,道:「說吧。」

「你怎麼出來了?」

眼前這位黑影一般的孕婦笑眯眯地說:「我用腳走出來的啊。」

曹錫梁深吸了一口氣,笑著對她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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